門口一個嘴歪眼謝的老頭瞧他們老半天了,見二人若無其事地往里闖,抬了抬眼皮,厲聲喝到。
第一天上班,徐銳自然一團和氣,恭恭敬敬地拱手道:“在下是新任巡城校尉,今日前來報到。”
那老頭瞥了他一眼,冷哼道:“現在都什么時辰了,你怎的現在才來?”
一聽此話,張佐烽頓時大怒。
衙門里最重等級,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這看門的老頭連個小吏都不是,竟敢這般質問長官,著實欺人太甚。
眼見張佐烽憤憤不平,那老頭竟然有恃無恐,斜眼撇著他冷笑道:“怎么著,你還想動手?也不看看這是哪兒,堂堂御馬監衙門,是你們這些兵痞撒野的地方么?還不快滾!”
“狗仗人勢!”
張佐烽牙齒一挫,就要上前痛揍那廝。
徐銳一邊拉住他的手腕,一邊苦笑。
“佐烽,你究竟有沒有好好讀我給你的兵法?”
張佐烽聞言一愣,又聽徐銳道:“為將者戒急用忍,一個潑皮都能讓你沖動,今后如何帶兵?”
張佐烽渾身一震,羞愧地低下了頭,其實若是他自己受辱絕不會這般沖動,可他就是見不得別人輕賤怠慢了徐銳。
徐銳看了老頭一眼,搖了搖頭,笑道:“沒事,不過是有人想提醒我,腳下踩的是人家的地盤,最好不要老不按套路出牌而已。”
張佐烽又是一愣,他看看那老頭,心道銳哥這話怎么都不會是在說那老頭,反而似是意有所指。
徐銳拍了拍若有所思張佐烽道:“好了,送也送到了,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
張佐烽回過味來,擔心道:“銳哥,一個小小的門子哪敢有這么大譜,該不會是……”
徐銳擺擺手道:“放心吧,這段日子你銳哥我高調了一些,官場上這可不是什么好事,一旦有了利益沖突立刻就會變成眾矢之的,我正想找個擋箭牌呢。”
“銳哥……”
張佐烽還想再說什么,徐銳卻是擺擺手道:“回去吧。”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進了京巡所的大門,那老頭本來還想追著他說幾句風涼話,卻被他一個兇狠的眼神硬生生憋了回去。
京巡所其實和徐銳預想得差不多,門歪地小,紀律松散,大抵不過是個喝茶看報的所在。
可他才一走進這個地方,立刻察覺到明顯的異樣,幾個躲在院子里曬太陽的老兵痞都斜著眼睛瞟他,門廊后的小吏們三五成群地望著他竊竊私語,似乎沒有說什么好話,就連拴在廊柱后的癩皮狗都對著他低吼連連。
“下馬威么?”
徐銳冷笑一聲,自言自語道:“好吧,看看老趙究竟給我準備了什么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