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唯珊興致勃勃在她耳邊小聲問“皇甫是皇姓,這人居然是個皇子,阿父為何不答應呀”
羅紈之剛回過神,抽了抽自己的手臂,但是羅唯珊正不知道兀自高興個什么勁,反而把她抓更緊了。
羅紈之無奈,她不過是路過,羅唯珊偏要拉她一同在這里偷聽。
“他說自己是皇子可是誰能證明呢萬一是個冒牌”說到一半,羅紈之皺起眉頭,又想起了謝二郎。
“可我聽過先皇是有個嬪妃帶子流落北胡,是當今皇帝的四弟”羅唯珊把眼睛貼在屏風架之間的縫隙里,“當今圣上成婚十年一直沒有子嗣,都在傳他生不出來,將來的皇位只能傳給兄弟”
外面皇甫倓咳了幾聲,半晌沒能說出話。
羅家主連忙示意身邊的侍從去給他添茶水,小心翼翼問“殿下病了”
“不妨事,是前段時間未愈的舊疾。”皇甫倓的聲音有些低啞。
羅紈之隨便應著羅唯珊的話,心里暗暗奇怪。
他的病居然還沒好全。
“殿下的身份
建康那邊”羅家主糾結在此。
能幫到皇子固然是個好事,但是早不幫晚不幫,偏偏在這個時候。
先皇薨逝,繼位的是二皇子,是他的哥哥。傳聞皇帝欲立皇太弟為繼,他回去難道是打算與其他兄弟搶太子之位
倘若他有根基,羅家主會很樂意撿這個從龍之功,但是他毫無根基,就算回去,也是任人揉捏
這忙他是幫不是,不幫也不是。
羅家主后背冷汗涔涔,糾結萬分。
“假冒皇親是死罪,我自是有自證的法子,無需羅家主操心。”皇甫倓把對方的猶豫看在眼里,冷聲道“若是羅家不便,我再另尋他人就是。”
“殿下”
羅家主嚇了一跳,他也沒有想要一口拒絕,只是尚在考慮。
商人總要計算得失才好下決定。
“阿父”羅唯珊心急,甩開羅紈之的手就從屏風后跑了出去,心直口快道“反正阿父已經帶了那么多不相干的人,殿下如此尊貴之人,豈可怠慢”
皇甫倓聲音溫和許多“這位娘子是”
羅家主干笑兩聲“讓殿下見笑了,這是下官小女。珊兒不得無禮,還快快給殿下行禮。”
羅家主已經有了官身,所以神氣地換了自稱。
“珊兒見過殿下。”羅唯珊聲音雀躍。
在戈陽城這個小地方,除了那謝九郎,羅唯珊再沒有見過這么尊貴的人。
對方不但是皇族,還長得英俊儒雅,像極了話本里的風流郎君。
“羅娘子日安。”皇甫倓毫無架子,親切地與她搭話,“我特意來羅家也是因為先前我在路途傷重發熱,還是遇到羅家的車隊,得了藥,退了燒,當時就是娘子給的藥吧”
羅唯珊腦子沒轉過來,嘴卻飛快“什么,我沒出門啊。”
羅家主馬上把羅唯珊拉到后面,腦子飛快思索,接過話道“那許是我家九娘,九娘和老夫人前段時間去安城,應該是那時候遇上的。”
皇甫倓“哦”了聲。
羅家主察言觀色,揮手叫奴仆下去把羅紈之帶過來。
羅唯珊撅起嘴,很不高興。
早知道她就陪祖母去安城了,羅紈之也不知道什么好命,出門一趟還能撞見個皇子。
羅紈之知道逃不掉,特意從后面繞了個圈去偶遇被打發找她的奴仆,再跟著從正廳進來,羅唯珊更看她不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