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紈之臉色劇變,當這官風險這么大
謝昀補充
“起部曹是個肥窩,然前官死得慘烈,故而此缺一直未有人頂。”
羅紈之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爛攤子沒人要,難怪皇帝這么大方,這分明不是好差,而是干不好要人命的差。
羅家主待她不好,但她也沒有想過要他死。
至少,在她與月娘找到出路之前,羅家不能出事。
“三郎,你可有法子”
她才剛問,謝三郎就應答如流,可見對這些事情早就了若指掌。
“法子有。”謝三郎許是因為她識趣沒有堅持要看蠟燭精,倒沒有坐地起價,反而很好商量地道“不過要叫羅大人再吃幾日苦。”
羅紈之想也沒想就代羅家主答應了。
吃點苦算什么,別吃斷頭飯就好。
“家父一定會報答郎君的相助之恩。”
羅紈之替羅家主說情,但是這個恩情她可不會自己還。
謝昀頷首,又道“你且回去休息吧,這些晚些讓南星來收拾就行。”
羅紈之早已經累了,也巴不得快點回去休息,只是奇怪道“郎君你不回去嗎”
是腿麻了,還是
謝昀似笑非笑挑起唇角,“你這樣好奇,留下陪我也可。”
羅紈之馬上道“三郎自便。”
夏日炎熱,蟬聲如噪。
素心與清歌都是建康土生土長的人,早習慣了此地的悶熱,倒是羅紈之是初來乍到,受不住,手里刀扇揮個不停,人也蔫蔫沒有精神。
“還在為程郎君的事悶悶不樂”素心給她端來酸梅湯,寬慰道“雖說見不著面,但是你若是想,可以寫信給他,之前淺霜亦是這樣做的,現在兩人不也好好的。”
素心還在給她出主意。
“程郎君最近不來文淵閣讀書了嗎”清歌不知道這件事,坐下來端起自己面前的酸梅湯大飲了口,眼睛骨碌碌看著羅紈之。
素心拍了拍清歌的腦袋。
“南星說是郎君給他按份例領蠟燭,讓他專心在自己屋里念書,以免來去奔波郎君何時這么關心一個寒門子弟,可見程郎君定是有才,郎君起了惜才之心。”
羅紈之扶住透出沁涼冷氣的碗壁,臉上唯有哭笑不得。
素心等人都不知道是三郎橫插了一腳。
不過她與程郎君到底情誼還不深。
程郎君有了謝三郎相助,還是會繼續為自己的目標努力,將來出人頭地、入朝為官。
而她也會如此,現在的她又怎會為一、二郎君停下腳步。
午后,氣溫稍涼,羅紈之出了府。
她向素心告了假,打算去城西看看自己的鋪子。
在書里看得再多,也不如實地去考察一下。
南星愛動,很樂意陪她走一趟,羅紈之剛好也需要他這個謝家人為她撐場面,以免那掌柜的欺她是個小女郎,不把她放在眼里。
犢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