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折回去,緩緩撫過生命線。
她是回想起往事覺得自己被孟寧改寫了某一時期的人生還是放松時的無意義動作
孟寧垂著睫羽,識別不清,只感覺那股麻到痛癢的感覺再次順著手臂往上攀援,分流至心臟和頸后。
她反握溫澤念的手不再讓她動,溫澤念勾了勾嘴角,也就任她握著。
嘴里問祁曉“你們猜孟寧十多歲時什么樣”
祁曉又打量孟寧“孟寧是小骨量的那種,應該跟現在長得差不多吧。”
“是差不多。”溫澤念點頭,轉而看向孟寧,濃密的睫毛過濾了燈光,在眼下鋪出時光般的暗影“一樣漂亮,一樣干凈,不過性格比現在開朗得多,學校不知多少人暗戀她,真不知她為什么愿意理那時的我。”
接著她視線下垂,落在孟寧腕間的佛珠上“你好心,是不是”
手抽出來,手臂恢復成攬孟寧肩的動作,指尖卻落在孟寧頸后的黑色曼陀羅紋身,羽毛般輕輕的掃。
孟寧覺得癢,掙了下,她淺笑,把手掌打橫覆上孟寧的頸根,溫暖的觸感。
“不過后來。”溫澤念說著往前俯身,從肩背到臀線連成一座優美的橋,端起桌上酒杯喝了一口“她就不理我了。”
“啊為什么”祁曉問。
“因為她人氣很高,交了新朋友。我去找她,她不愿意理我,轉身想走,我很難過,就跟她說,等我數到三她再走好不好。”
“然后呢”
“然后我就數了啊。”祁曉覺得溫澤念也喝多了,從認識溫澤念以來,她見溫澤念笑的次數加起來也沒有今晚多“我數一。”
“二”
溫澤念那壓低的嗓音自帶故事感,像帶著某種時光的法力。
她一手覆在孟寧頸后的紋身,一手端著酒杯,唇邊噙著極淺的笑。
忽地音響故障,發出銳利的“呲”一聲,人受通感連累,覺得眼前射燈都跟著暗了一瞬似的。
祁曉那一刻忽然覺得,在溫澤念數到三的時候,或許會發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她下意識攥緊了拳。
可音響恢復,射燈輕搖,溫澤念發出短促的笑“就到這里為止了。”
“啊”
“沒等我數到三,她轉身就跑了。”
指節蜷起,在孟寧頸后輕刮了下。
她說起這些云淡風輕,祁曉跟著笑“孟寧你怎么這樣啊好渣啊。”
“是
該罵罵她。”溫澤念又喝口酒,表示鼓勵。
“后來呢”
“后來不久我就去了英國,念高中,念大學,滿世界飛的去優化酒店,再沒回過國。再見面,就是這次,在c酒店。”
“還是有緣。”祁曉故作老成的點評一句“孟寧你該給人家道個歉。”
“不必道歉。”溫澤念看向孟寧“畢竟在我的前十四年,孟寧是唯一讓我感覺溫暖的人。”
她站起來,眼尾因喝多了酒染上淡淡風流,唇角就跟著染了些媚“不過小小的罰你一下好嗎陪我跳支舞。”
祁曉總共看溫澤念以這樣的姿態,向孟寧伸過三次手。
一次是在徹夜狂歡的游輪。
一次是在攪動了夜色的直升機旁。
再有一次,便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