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你沒聽錯,兩千八。”
老湯傻了,這完全是貼錢做啊。
李安:“你知道隔壁夏令營怎么搞的嗎,韓國郊區租了個場地,然后弄了點國內的教授過去,加上當地的一些大學教授,一個孩子起步一萬七,這還不算機票,家長陪同再加一萬,想一對一上課,交錢,想上臺和大師同臺演出,再交錢。”
老湯:“哎,這路數我太熟悉了。”
李安:“你們那應該還好吧。”
老湯樂:“別拿我們碰瓷,我們不配,我說的也是隔壁,我就當過這個冤大頭,國際夏令營,住的還不如廉租房,吃的就更別提了,最搞笑的是開幕式的時候果人家教授硬是講英語,那發音我也是真醉了。”
李安:“哈哈哈哈,這個真破防了。”
老湯:“國際夏令營,是出國了,可我就沒見過幾個外國人,除了去超市的時候。”
李安:“哎,所以你說他們眼里能容下陳燕秋這種人嗎?”
老湯:“是。”
李安:“當然,利益沖突是雙方的,但我要是家長,我肯定愿意把錢花給陳燕秋身上,有些人把事情做得太絕了。”
老湯:“沒事,我們還年輕,他們肯定比我們先走一步。”
李安:“話是這么說,但根子不在這啊。”
老湯:“黃牌警告。”
李安:“冤枉,大大的冤枉!”
就在這時,短暫的安靜過后,手機傳出沉重的引子,鋼琴如同邁著艱難的步伐,一步一步朝著二人逼近。
只是一段視頻,竟給老湯帶來了一種心靈上的壓迫感。
“難怪這孩不參加比賽,這個水平還參加什么比賽。”老湯第n次感慨。
李安:“一方面吧,家里也是有意保護她,不想讓她受到過多的外界干擾。”
老湯頓了頓:“這孩子性格怎么樣?”
李安:“品行端正,乖巧聽話,就是膽子有點小,不太擅長與同齡人交往。”
老湯:“能理解,哎,想想也怪可憐的。”
李安一開始也這么想,但是后來再想想其實也沒什么,沒辦法選擇的出身給唐小星比起同齡人的確缺失了一段童年生活,可同樣她也得到了常人難以想象的資源。
只能說有得有失吧,并且唐小星也通過這次夏令營找到了自己的狀態。
“她現在狀態挺好的,偶爾還發發朋友圈,周末也能和來自全球各地的同學一起吃吃飯,出去玩玩,日常生活也充實,練琴,上課,排練。”
老湯:“她已經出去了?”
李安:“柴央。”
老湯:“那他家里是有打算啊。”
李安:“嗯,目前是下屆肖賽。”
老湯:“會不會太小。”
李安:“前一屆也有個16歲的,也拿獎了,這個問題怎么說,各有利弊吧,我估計到時候她家里也會看她整體的狀態吧,不會強迫她一定去參加,老陳也是這么說的,現在算是提前準備。”
“你笑什么。”
老湯:“我忽然在想,如果她沒參加這一屆,等后一屆,也就是八年后,搞不好到時候她和小車一屆也說不定。”
李安聞言失笑:“這說到哪了。”
老湯:“怎么,你沒信心啊。”
李安不樂意了:“誰對她沒有信心我都有,我話放這了,只要她想參加,她到時候就一定能參加,你信不信?”
老湯:“怎么還急了,我信啊。”
李安撇嘴:“我可沒急,我就是強調。”
老湯樂:“我不信我能說到時候她倆搞不好到時候還能碰面。”
李安想了想:“我沒考慮過讓她有一天去參加肖賽。”
老湯:“你想不想是你的事,人家孩子想不想你知道?”
李安:“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讓她把參加肖賽作為一個目標,肖賽對于一個鋼琴演奏者來說太龐大了,它不僅僅是一個比賽,多少天才都隕落在對它的執念上?”
“而且成為真正的大師也無需用一場比賽結果來證明自己。”
老湯:“話雖沒錯,可你要做好思想準備,她今年才十三歲,你無法預測她的心理變化,就像你無法預測她的成長速度,你能預測到她三年后的水平嗎?”
李安搖了搖頭,片刻后又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