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雙手動了,悠揚的琴聲帶著三拍子的感覺從鋼琴響板內升起。
果然,小車聞聲立馬繼續抓緊oboi后面的音符,這便是序曲的旋律。
而老師左手演奏的低音無疑就是i的聲部。
一時間小車有感覺了。
李安演奏第三小節速度微微做了一個調整,他的視線也隨之落到下方弦樂的聲部上。
作曲家在這里用弦樂接過管樂,宛如一段對話,三種管樂與三種弦樂的對話。
但是鋼琴只有兩個手,所以李安只能選擇其中兩種弦樂繼續下去。
他選擇了第一小提和大提琴,原則不變,一條旋律一條低音,只有這樣才能確保音樂進行下去。
小車緊盯著譜面,在記下老師演奏路徑后目光一跳回到管樂聲部。
f!
對照著譜面聽老師演奏,小車快速確定接下來的旋律選擇。
因為陳老師吹長笛,小車知道f是長笛在總譜上的縮寫。
而此段與之節奏音型相同的obli和fagotti責被她直接放棄。
鋼琴在高音區以對答的形式奏至第六小節結尾,李安再次回到弦樂區。
小車已經明白一頁如何演奏,待到老師奏完小提琴的旋律接著將譜子翻到下一頁。
王小虎差點沒跟上。
海頓的序曲也在這一開一合的對話中漸漸拉開帷幕。
活靈活現的高音弦樂跳音在李老師彈性十足的右手手指下煥發活力,而身處低音弦樂區的大提琴聲部則是老師左手關注的重點對象。
李安這一段色彩輝煌的縮奏中展示了如何以控制低音向前推進一部交響樂,雖然整體聲音單薄,但可以說框架是十分清晰的。
“噹!噹!”
在兩個明確的動機和弦過后,小車連忙將譜子翻至第三頁。
“噹!”
左手一組和弦,伴隨著一部小提琴的下行音流,李安奏完序曲的最后兩小節。
收手一瞬他直接指到譜面,“注意,這里就到快板了。”
battle現場秒變課堂?!臺下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接著就見李安用嘴唱了起來。
激昂的演唱不忘手臂凌空擺蕩來增加其情感,最妙的是其中還能穿插好進講解。
李安:“vivace。”
王小虎:“活潑的快板,133拍到140拍。”
李安:“assai!”
王小虎:“非常,表急速。”
“很好!往下走!”
李安再次唱起,像是覺得光靠唱沒有推動力,他又直接上手連彈帶唱將主部第一主題的樂句演繹出音樂高潮的感覺,看呆了臺下眾人。
“噹!”落鍵收音,李安起身看向王小虎,“就順著這個感覺往下走,這里你們必須得明確兩點。”
“第一,巴洛克時期的管弦樂作品不能被列入交響樂作品,是到了海頓時期他在創作中引入了這種新模式,在同一主題中展現兩個或更多的動機,所以音樂中就包含了多種情緒,而不是單一的,這是對巴洛克時期相對禁錮的音樂形式的極大解放。”
王小虎:“嗯嗯嗯!”
“第二點。”
王小虎聽得正爽一愣,就見老師轉向了小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