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永波跟著笑了笑:“但李安你可能不知道,當時我沒有行政管理的崗位。”
李安:“崗位是虛的?”
片刻。
方永波搖頭一嘆:“你錯了,行政管理對于一個樂團的發展起著決定性的重要作用,他需要樂團管理者在眾多客觀條件下,以樂團集體利益為前提來做出決策,同時還要兼顧公平,換句話說,他的權力非常大。”
李安:“您當時行使這樣的權力,卻沒有對應的身份。”
方永波:“現在也沒有。”
李安:“啊?”
方永波似乎很滿意李安此刻的表情,接著摸出煙盒。
李安連忙起身點煙。
方永波深吸一口,然后吐了吐嘴:“從一開始他們壓根就沒打算給我這樣的權利,只是他們那會沒辦。”
李安跟著吐了一口煙,“其實也能理解。”
方永波:“音樂總監加樂團經理,換成我也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我當然能理解,所以我也一直沒有對此提出過什么,包括后來他們在樂團的人事任命和樂手選拔機制上提出的一些建議我也都默認了,這是我該讓步的地方。”
李安:“因為樂團已經發展到一個新的階段了。”
方永波露出欣賞目光:“正確,但我沒有想到這幫人這么快就想把我擠下去。”
聽到這,李安算是把前因后果串起來了:“但蓉愛若想繼續往前走,就不可能離不開您。”
方永波:“可他們不這么認為,他們認為隨便換一個指揮就能頂替我的工作,他們也不是想把我攆走,他們只是需要我退居二線,把一個他們認為合適的指揮推到臺前。”
李安:“孔指揮。”
方永波:“孔超心性不壞,就是能力差了點,搭臺子有余,親自上陣壓不住場。”
李安:“能從今天的排練看出來,看得出孔指揮下了很大的功夫。”
方永波:“沒辦法,所有人都給了他這個機會,事實證明他就是沒有這個能力,我沒有讓清風他們故意為難他,今天的舞臺就是他的能力體現。”
良久。
李安:“波哥,其實我有個疑惑,我不知道您說的他們具體是誰,但是我不明白他們為什么容不下您,按說您始終是在為樂團的發展做貢獻,或者說您的存在妨礙到他們什么了呢?”
方永波:“你知道這個樂團為什么重組嗎?”
李安:“為了打造團廳合一的城市名片,第一次和您見面的時候,咱們就聊過這個問題,蓉城這些年高度重視音樂文化產業發展。”
方永波:“現在這張名片有了嗎?”
李安:“如果不和頭部的幾家比,就整個西部而言,我真覺得算是最大牌面了。”
方永波:“這不名片已經有了嗎?”
李安:“我明白您的意思,所以蓉愛不是應該作為親兒子項目繼續加大發展力度嗎,在這個問題上大家的訴求難道不是一致的嗎?由您掌舵的蓉愛只會越來越好,這不是所有人的共同期盼嗎?”
方永波又笑了:“要不人說咱們搞音樂的人始終都有單純的一面呢,你錯了,你以為的名片和他們需要的名片是兩個概念。”
李安:“兩個概念。”
方永波:“你理解的名片是一種文化自強,是一種城市樣本,而他們只需要一張能搞錢的身份就足夠了。”
李安接著自顧自地又續了一根:“所以呢?我覺得我沒有理解錯啊,蓉愛發展得越好,他們搞錢不就來得更容易嗎?”
方永波心笑這個李安怎么還沒有轉過彎,“我問你,你現在上一節私人課程多少錢,聽清楚,私人課程。”
李安:“五百。”
方永波:“少了,但就按你說的五百,我可以理解為你基于你目前的個人成就,五百是你要價的底氣。”
李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