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說說你和你的顧老師吧,我聽聽,眼下你就這個狀態,我也不指望你明天能有什么發揮了,如果你執意要考音樂學院,那咱們直接研究明年吧,說說吧,或許我可以給你一些不錯的建議。”
高深:“謝謝您。”
李安樂:“謝什么啊,我剛才不是還把你弄哭了。”
高深:“我知道您沒有別的意思,您那么說只是為了讓我清醒。”
李安:“你看吧,是不是,自己的狀態是不是自己最清楚?你知道你正處于一種危險的狀態中。”
高深:“嗯。”
李安:“說說你的學琴故事吧”
高深:“李老師,我能從頭講嗎?”
李安一個請的手勢。
十分鐘后,李安又摸出一根煙。
當他聽到高深說從初一開始就住進了顧老師的家里,一直到高中住校才從顧老師家搬出來,到這,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可與小車不同的是,高深又是另一種情況。
“當時顧老師很受排擠,少年宮的人和琴行的人都說他不會彈琴。”
李安太能理解了,一節課只收五十,這已經嚴重地威脅到了“市場秩序”。
“他們不但散播謠言,還聯合起來惡意打壓顧老師,只要是他們組織的比賽,我們不可能拿到名次。”
“顧老師還總和我說不要在意這些事情。”
“結果卻是后面找他學琴的人越來越少。”
對此李安也不意外,這才是現實。
在今天的鋼琴教育市場環境下,顧國良的存在本就是異類。
而對于絕大多數家長而言,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去對市場做出判斷。
本身就是一個沒有專業學歷認證、沒有演出經驗且沒有營業執照的家庭小作坊鋼琴老師,還沒有良好的社會風評,那家長沒有什么可說的。
硬要相較而言,隨便選擇一家琴行就是最正確的決定。
哎。
李安:“所以你想考個音樂學院,你想讓所有人看到,你的顧老師是一位有實力的鋼琴老師。”
高深:“是的李老師,顧老師不只對我,對我們一家都有恩情,我想報答他。”
李安點點頭,他都有點想幫幫這位顧老師了。
高深的故事其實也不復雜。
與鋼琴結緣是因為樓下搬來的租戶。
這位租戶就是顧國良。
高深小時候家里條件還不錯,父親經營點山貨生意,母親全職在家,那是高深最無憂無慮的幾年,每天有點時間就往樓下跑。
顧老師買房搬走之后,他一周得騎車去找顧老師三四次。
結果他六年級的時候,家里的生意出現了大問題。
高深描述自己他第一次被臥室門外要賬的人嚇得不敢出聲,李安聽著都感到心里壓抑。
就在顧國良得知此事之后,向這個家庭伸出了援助之手。
顧國良本身自己剛買房子不久,實在沒有辦法在經濟上援助曾經樓上的夫婦二人,他能做的也只有暫時把小高深接走。
當時高深的父親并不想麻煩顧國良,當時還有一種選擇是把高深先放到高深姥爺家里,可顧國良執意要帶走高深。
這一走就是三年。
這三年高深的演奏水平飛速地進步著,同時家里也逐漸恢復了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