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陽笑瞇瞇望著許純良,他當然不相信,這小子太能折騰了。
許純良看出他不信“應該是墨晗,酒廠工人鬧事把她給惹惱了,這件事擺明了是賀行健的陰謀,一邊讓酒廠工人鬧事,一邊安排電視臺的記者過來采訪,他們想在國有資產流失做文章,秦書記,如果他們成功了,可不止我一個人的名聲會受到損害。”
秦正陽知道許純良不是危言聳聽,心中暗罵賀行健你也太陰險了,為了一個酒廠溫泉手段用盡,甚至不惜詆毀我們湖山鎮干部的名譽,但是想起林書記剛才的那個電話,秦正陽還是本著息事寧人的態度道“我們是立足于整個湖山鎮的發展犯不著跟一個不擇手段的開發商計較。”
許純良道“我沒計較啊,但是他招惹的是墨晗,現在不是我跟他過不去,是墨晗要討回這個公道,秦書記,其實這件事跟咱們沒啥關系,咱們就等著看戲吧。”
秦正陽道“純良啊,你是負責招商的,不是負責斗爭的。”
許純良笑道“人類的歷史就是一部斗爭史,不斗爭哪來的進步”
秦正陽看出他不會那么容易放過賀行健,反正自己也改變不了他,也只能言盡于此。
巍山島酒廠被損毀的大門已經重新修復,許純良特地過去了一趟,實地看看酒廠的損毀情況。
溥建告訴他損失不大,經過昨天這么一鬧,估計一時半會沒有人再敢過來找麻煩了。
丁四樂呵呵跑了過來,他剛剛得到了消息,賀行健在東州的兩家溫泉度假村都因為水質不符合規定而被勒令停業,據說漢源溫泉度假村的軍團菌超標五百倍。
丁四對許純良佩服得五體投地,豎起大拇指道“許鎮長,我真是服了,賀行健這次在您面前栽了個大跟頭。”
許純良道“別把功勞算在我身,這貨自己作死。”
溥建道“這下好了,還惦記酒廠的溫泉,結果老巢被人給端了。”
院子里直升機仍然停在原地,從昨天來,飛機就沒動過,墨晗目前陪著王宏峰和山村寧次在巍山島進行全面考察。
白慕山則撅著屁股在地洞里考古,別管這貨的出發點是什么,不得不佩服他的敬業精神。
許純良跟著溥建從盜洞的入口進入地下,朝著古窖池的方向行走,因為地洞不大,所以必須躬身行進,下面臨時接了電,每隔一段距離都安裝了電燈泡。
白慕山和兩位考古人員正在古窖池下方的空間內挖掘清理,白慕山到底是業內行家,來了半天就從地洞里發現了一口古井,他們三人目前就是在清理這口井。
據白慕山判斷,這口井應該是宋代的,巍山湖原本湖泊面積沒有這么大,這一帶曾經是張良的封地,史稱留城。
留城曾是魯南政治、經濟、文化中心,市井儼然,樓舍櫛比,富商大賈、名流顯貴云集人車熙來攘往。一直到大唐以前,這里都保持著繁華景象。
自宋紹熙五年至明末的四百余年間,黃河屢屢決口泛濫南遷,侵奪泗河由淮入海,使泗河宣泄不暢,淤塞積水,使周圍九十九座山峰下潴成湖沼。九十九座山峰經多次的升降和風化剝蝕,已成為大陸丘嶺似的小山峰,至此,留城變成了今天的巍山湖。留侯城淹沒水中,雉堞圮毀,藻蔓荇茂。
現在游客湖中泛舟偶爾可見城闕遺痕,瀲滟湖心。
巍山島保存的遺跡在歷史的變遷中遭遇了極大的破壞,所以造成了整個巍山島重點文物只有一座鐵道英雄紀念碑。
這口井的發現為巍山島的歷史添加了佐證,具有極高的史學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