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善道“也是您的孫子,你也很疼他。”
周仁和道“真羨慕你啊,兒孫滿堂,我雖然收養了兩個,卻都是狼子野心的東西。”
許長善勸解道“父子一場,你也不用太苛刻了。”
周仁和嘆了口氣道“長善,他們兩個的所作所為我都看在眼里,我今日所遇之竊賊其實”說到這里,他突然停下。
許長善意識到了什么,低聲道“難道是他們”
周仁和道“此事不說也罷,長善,我時間不多了,既然純良將一切都告訴你,我也不妨厚顏求你一件事,我死后想葬在父親身邊。”
許長善其實明白了他的心意,他真正想陪伴的是姐姐許長英,事情過去了這么多年,想不到他心中還是過不去這道坎,許長善點了點頭道“一家人原應葬在一起,大哥,您放心,我會安排妥當。”
周仁和緊緊握住許長善的手“我這一生再無遺憾了”
許長善感覺他握住自己的手漸漸松了下來,再看之時,周仁和已經含笑而逝。
許長善望著這位一直被自己視為仇人的大哥,想想他這些年的遭遇,一時間悲從心來,老淚縱橫。
許純良得知周仁和已經去世的消息,雖然心里早有準備,可還是感到難過,征求了爺爺的意思,他決定來操辦這次葬禮。
按照周仁和自己的遺愿,許長善決定在濟州當地設靈堂,火化后將他的骨灰帶回東州安葬。
考慮到周義文周義武兩兄弟畢竟是周仁和的養子,許長善這個當叔叔的親自給他們打了電話,想不到這兩兄弟極其絕情,放言老頭子已經跟他們斷絕了父子關系,既然遺產都給了他所謂的親孫子許純良,那么葬禮就應當是許家操辦。
許長善也沒想到這兩個家伙如此絕情,為了遺產竟然不念父親的養育之恩,許長善為大哥深感不值。
許純良對這樣的結果并不意外,周家兄弟倆原本就是涼薄之人,他們不愿辦,自己來辦,肯定讓老爺子風風光光的走。
許純良先向湖山鎮請假,秦正陽聽說許純良家的伯祖父走了,馬上給他批假,問明靈堂所設的地點,表示第二天會趕過去吊唁。
許純良在濟州當地沒多少朋友,但是方文正在,方文正幫他聯系專業殯葬人員。許純良要大辦特辦要給周家兄弟看看,沒有他們比有他們更加風光。
許長善這次給三個兒女下了死命令,所有人務必出席他們伯父的葬禮,不然以后就別想再進家門。
他的三個兒女都有些懵圈了,活了半輩子突然出現了一個伯父,而且這個伯父還是過去回春堂的仇人,但是父命不敢違,除了許家軒尚未確定何時趕回來之外,許家安和許家文都第一時間趕到了濟州。
許長善看到周仁和保存多年的回春堂的牌匾,睹物思人,難免又是傷心難過,這些年來大哥為了保住回春堂忍辱負重,甚至招來了牢獄之災,自己還一直將他視為勢不兩立的仇人。
許純良擔心爺爺的身體,讓他休息,守靈的事情主動承擔下來,這種事情不能缺人手,許純良把張海濤、丁四這些人都叫了過來,溥建聽說之后當天就從京城趕赴濟州,他能言善道,負責統管。
文旅局方面也得到消息了,范理達第一時間趕到他告訴許純良明天局長傅國民會親自過來吊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