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仁和的葬禮在濟州城轟動一時,不僅僅許多身份重要的人物輪番登場,過去曾經蒙受過周仁和恩惠的病人也陸續聞訊趕來。
在許長善看來,這些自發前來吊唁的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才更讓人感動,一個人一輩子做了什么,是非成敗,得大家說了算,自己過去對大哥一直都抱有偏見,通過這次的葬禮他才認識到,大哥一輩子做了不少的善事。
許長善甚至在想,將來有一天自己走的時候,如果能有那么多病人過來吊唁懷念自己,也算這一生行醫了無遺憾了。
許長善正琢磨的時候,看到兒子許家軒從一輛出租車上風塵仆仆地下來了。
許家軒來到父親面前“爸,我回來了”
許長善望著兒子,許家軒被他罵慣了,做好了被他再罵一頓的準備,可沒想到許長善點了點頭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去給你大伯磕頭上香。”
許家軒已經大概了解了情況,先去靈堂給大伯磕頭燒紙上香,然后回老宅里換上孝服,大姐許家安聞訊趕來,給他幫忙穿孝服,小聲道“家軒,我到現在都糊里糊涂的,怎么就突然多出了一個大伯。”
許家軒道“純良那臭小子沒跟你解釋”
許家安搖了搖頭道“他每天這么忙,我都不好意思打擾他。”
許家軒道“總之不會搞錯,除了咱們,爸也沒其他親人了,這次一定得讓他老人家滿意。”
許家安嘆了口氣道“爸生我氣了,嫌我沒讓孩子們一起過來。”
許家軒道“孩子們都大了,有自己的事情。”
“可不是嘛。”
“但是天大的事情也得先放一放。”許家軒話鋒一轉,把大姐晃得一愣。
許家安道“我已經讓他們過來了,應該今天都趕過來了,我那兩個孩子平時也不怎么聽我的話,過去我一直覺得他們挺優秀的,受過高等教育,工作也不錯,可現在看來,許多事還比不上純良。”
許家軒笑道“大姐,別說他們了,我有些事都比不上他。”心中有點不爽,你家那倆貨能跟我兒子比親姐也不帶這么侮辱人的。
許家文也過來了“哥,您累不累,去房間里歇會兒,吃飯了沒”
許家軒道“伱就別害我了,我是來奔喪的,吃飽就睡,老爺子非得拿棍攆我。”
姐弟三人笑了起來,不過笑得很收斂,都清楚現在不是笑的時候,其實他們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大伯并沒有太深的感情,所以大伯的去世也沒有帶給他們多少心靈上的沖擊,但是他們都孝順,都十分尊重父親的感情。
許純良帶著梅如雪走了進來,梅如雪叫了聲許叔叔。
許家軒笑著點了點頭,趕緊去找他的行李箱,許家文幫他拖了過來,許家軒打開行李箱從中拿出一個表盒“小雪啊,這次叔叔來得匆忙,沒來及給你選禮物這塊表是我在機場買的。”
梅如雪一看商標是百達翡麗,市價得小五十萬,趕緊推辭道“叔叔,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許家軒道“必須得收啊,你不至于看不起許純良他爸吧”
梅如雪有些不好意思了“您這么說,我只能收下了,謝謝叔叔。”
許純良心說這不靠譜的爹總算做了件靠譜的事情,估計是聽說了老媽送給梅如雪鐲子的事情,咧著嘴在一旁笑。
許家軒瞪了他一眼道“臭小子,你傻樂什么還不幫小雪戴上。”在人前第一次有了當爹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