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駛出之后,梁立欣抱怨道“你瞧他那樣,不就是當了個芝麻大的小官,狂得沒影了。”
梁立南道“我也發現了,這小子有點膨脹了”
許家安忽然爆發了“怎么說話呢你們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點做哥哥姐姐的樣子去世的是我大伯,人家純良忙前忙后,整個葬禮都是他一手操辦,是,我現在是梁家人,可你們有沒有尊重過我這個當媽的我娘家有事,你們全都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面孔,你們心中還有沒有親情”
梁立南和梁立欣對望了一眼,搞不明白母親為什么會發火。
梁立欣道“媽,您別生氣,我們從來沒見過您的這位大伯”
“見過你外公沒你們心中還有外公沒”許家安心中的委屈和心酸一股腦涌了出來,她忽然大聲尖叫道“停車,給我停車”
司機被嚇了一大跳,踩下剎車將車靠邊停下,許家安推開車門就下了車。
她的這對兒女趕緊跟著下了車,梁立南道“媽,您這是干什么”
許家安的情緒仍然處于激動之中“你們走,別耽誤了你們的工作,你們的事業,以后我娘家的事情不再麻煩你們姓梁的。”
梁立欣道“媽,您真是莫名其妙,我們說什么了”
梁立南道“就是,我們這不是也過來了嘛。您有什么不滿意的。”
許家安道“人家膨脹了人家狂得沒影你們不看看自己,就你們兩個,加起來都比不上我侄子。”
梁立南和梁立欣兄妹倆臊得滿臉通紅,母親這是受到了多大的刺激,居然拿他倆和許純良相比,許純良連大學都沒上過,憑什么跟他們比,就算許純良在東州混得還可以,但是東州只不過是個三線城市,怎么和滬海相比
梁立南道“媽,別鬧了,上車吧,再晚就趕不及高鐵了。”
許家安道“我不回去,你們走吧”剛轉過身眼淚就流了下來,過去這雙兒女一直都是她的驕傲,可她的驕傲和自豪在現實中被揉碎了反復踩踏,什么高學歷,高學歷不能代表高素質,學歷越高的孩子親情越是淡薄,尤其是這兩年,從他們身上感受到的都是冷漠和自私。
含辛茹苦的將他們養育成人,可不是希望他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許家安想起了父親,父親會不會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同樣失望,這些年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撲在家庭上,卻忽略了父親的感受,報應,也許這就是報應。
梁立南使了個眼色,示意妹妹去追,梁立欣則表示讓他去,兄妹倆望著母親的身影越走越遠,梁立欣道“來不及了,要不讓媽在這里多住兩天,冷靜冷靜。”
梁立南道“媽最近是不是更年期”
梁立欣其實心中也這么想,嘆了口氣道“她就不能多從咱們的角度看待問題。”
“算了,媽也不容易,咱們別跟她一般見識。”
許純良前腳回到家里,后腳許家安就到了,她眼圈紅紅的明顯剛剛哭過,也沒多說話就上了樓,剛巧這會兒許家文和女兒都不在,只有梅如雪一個女的,許純良讓她跟上去看看。
許家軒剛把老爺子伺候睡了,出來看到客廳里空空蕩蕩,有些詫異道“人呢”
許純良道“小姑帶甄純去買東西了,大姑剛上樓,小雪陪她去了。”
許家軒習慣性地摸出一盒煙,卻遭遇兒子犀利的目光,有些膽怯地把煙又收了回去,咳嗽了一聲道“我出去抽顆煙。”他對自己這個兒子打心底有點忌憚,這世上怕兒子的父親不多,他算是一個。
許家軒來到院子里點燃一支煙,剛抽了一口,許純良就來到了面前,他趕緊道“我沒在里面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