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純良伸出手,為姬佳佳拂去頭頂殘留的粉筆灰,笑道“你安心上課,總之我答應你,會找她好好談談。”
姬佳佳道“師父,我活不久的,趁著我還能走得動,我想多走走,畢竟來過這個世界一趟,就算我不能為這個世界留下什么,可我想多看幾眼。”
許純良點了點頭“我明白,但是你不要這么悲觀,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什么漸凍癥別人沒辦法,我有辦法,你只要按照我的吩咐好好練功,我保你一輩子健健康康的。”
姬佳佳道“人在這世上生存的意義不是時間,而在于你的活法。”
許純良笑道“你今兒是怎么了給我上起課來了”
姬佳佳道“我可不敢,我看過一本書,人距離死亡越近,看這個世界越通透,我本來就不是個正常人,師父,謝謝您能夠容忍我那么久。”
許純良道“就快忍無可忍了。”
“我相信你,花逐月應該最聽你的話。”
許純良心說未必,花逐月應該最聽姬步遙的話才對,許純良始終認為花逐月應該清楚姬步遙的下落,姬步遙也不是真正選擇人間蒸發,他只是選擇躲在了黑暗的角落,默默觀察著這個世界。
他相信姬步遙早晚都會現身,虎毒不食子,姬步遙也不會加害他自己的女兒,姬佳佳現在的一切并非花逐月安排,應該是姬步遙的授意。
許純良并不想過多卷入蘭花門的內部事務,可既然認了姬佳佳這個徒弟,也答應過要治好她的漸凍癥,許純良就不會食言。
許純良返回賓館的途中,葉清雅給他發來了消息,問他今天上課是否順利。
許純良告訴她一切都非常圓滿,學生滿意,校長也非常滿意,臨走之前,陳云升還握著自己的手,希望自己多去幾趟呢,他可一點都沒夸張。
葉清雅此時已經回到了東州,昨天從渡云寺回去之后,她想了一個晚上,還是決定回去,就算和喬如龍離婚,也要等他出院恢復健康之后。
一天沒有離婚,她仍然是喬如龍的妻子,應當盡一個妻子的義務。
葉清雅這次回來已經將一切考慮清楚,婆婆王思齊雖然對她的不辭而別有些想法,但是當面也不好明說,只是告訴葉清雅,喬如龍現在狀況很好,如果想去探望,可以換上隔離衣進入病房。
葉清雅沒有去喬如龍身邊探望的打算,就算隔著玻璃看他也只不過是走個形式罷了。
他們夫妻之間并沒有太深的感情,結婚五年聚少離多,喬如龍的這場車禍摧垮了他們之間的最后的信任,也斬斷了葉清雅所有的牽絆。
喬如龍看到窗外的葉清雅,他向葉清雅露出一個笑容,他留意到葉清雅昨天沒有出現,人非常奇怪,他沒出事的時候,哪怕是幾個月見不到葉清雅,也不會想起她但是昨天僅有一天沒有見到葉清雅,他就想起了她,還針對這件事詢問了母親。
從母親那里得知葉清雅已經返京,喬如龍聽到這一消息第一反應就是不妙,他懷疑葉清雅已經查到了他和齊爽的關系,別看他一直躺在病房里,他始終留意外面的動靜。
喬如龍向葉清雅招了招手,他的意思是讓葉清雅進來,有些話他想當面跟她說。
葉清雅搖了搖頭,她并不想進去,他們夫妻之間還是保持點距離最好。
喬如龍拿起了手機,其實昨天他就想給葉清雅打電話,詢問她為什么要回去。
葉清雅雖然不想和喬如龍談話,可還是勉為其難地接通了電話。
“今天感覺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