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純良道“梁主任,其實咱倆是鄰居,咱們都住在隱龍觀邸,只不過你住在洋房區,我住在別墅區,以后還得多聯系。”他說完這句話,微笑環視每位副院長,最后到梁廣蘇這兒收尾,梁廣蘇已經不敢跟他對視了。
“失陪了”許純良轉身離去。
嚴回意的辦公室內鴉雀無聲,過了一會兒,趙紅霞表示自己得去視察工作率先離去,李春燕也找個借口走了,事情鬧到這種地步,人越多越是尷尬,也越難收場。
潘俊峰道“老梁,該說的都說了,咱們別影響嚴院工作。”
梁廣蘇此時才意識到該走了,邁步的時候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上,幸虧潘俊峰及時扶住他。
兩人來到走廊上,潘俊峰看出梁廣蘇已經被許純良徹底擊潰,真是怒其不爭哀其不幸,嘆了口氣道“去我辦公室坐坐”
梁廣蘇搖了搖頭“我回科看看。”
潘俊峰知道梁廣蘇肯定后悔了,這一鬧非但沒能找回面子,反而弄得顏面無存,別看潘俊峰和梁廣蘇是老同學,但是他也不清楚梁廣蘇具體的經濟狀況,許純良剛來,這小子是怎么知道梁廣蘇有那么多的房產的
如果屬實,梁廣蘇的家產總值要超過兩千萬,雖然他們醫院大科主任收入不低,可這些家產和明面上的收入肯定還是對不上的,殺人誅心,許純良雖然年輕,可手段夠狠,估計很長一段時間,梁廣蘇都會活在恐懼之中。
潘俊峰看清了一件事,嚴回意這次請來的不止是一把好刀,許純良無論武力還是智商都遠超楊云峰之流,這只是他上班的第二天,就成功掌控了院辦,趕走了楊云峰,之所以堅持公布梁廣蘇的名字,不是他秉公執法鐵面無私,而是他要選擇一個合適的人選來祭旗,擊垮梁廣蘇的同時,也震懾了傳染病院的領導層。
潘俊峰現在都不得不重新考慮如何對待許純良,更不用說其他人,如果許純良在自己的陣營該有多好
書記孫為民雖然沒出門,卻無時無刻不在關注事情的發展動向,聽說今天的全過程之后,孫為民同樣陷入了迷惘之中,嚴回意請來的是一把誅心劍啊。
望著競聘名單上許純良的名字,他的內心五味雜陳,他甚至有種預感,如果按照常規的競聘流程,最終勝出的那個必然是許純良,名單上的其他人沒有一個擁有許純良的手段和心計。
如果自己出手干預,恐怕他就會成為許純良的敵人,孫為民用力抽了一口煙,竟然有種大勢將去的感覺。
臨下班之前,人事科長蔣美菊特地來院辦轉了一圈,明面上是看看許純良的工作情況,可實際上是專程表達感謝,梁廣蘇那個損色鬧出那么大的動靜,蔣美菊怎么可能不知道。
蔣美菊被梁廣蘇惡心壞了,你自己被抓典型干嘛非得拉我下水,我是醫院人事科長,我不要面子其實她的心情也是非常忐忑的,許純良既然能夠不給梁廣蘇面子,同樣也可以這樣對付自己,不在乎一百塊錢的事情,關鍵是因為遲到被全員通報太丟人。
許純良對蔣美菊非常客氣,請蔣美菊坐下,還給她拿了瓶礦泉水,一口一個蔣大姐叫得非常親切。
蔣美菊從事組織人事工作,對許純良的資料要比別人了解得多一些,感覺許純良這不是蠻通情達理的,根本不像傳說中的樣子。
許純良道“蔣大姐您放心,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我分得清楚,是您親自把我送進院辦的,我要是查您,那不是恩將仇報了嗎”
蔣美菊心說我就是給你帶個路,可沒那么大的恩德,不過人家給自己面子,自己也得承這個人情。
蔣美菊笑道“小許,你們年輕人就是有能力有魄力,我以后還得多向你學習。”
“是我向蔣大姐求教才對。”
蔣美菊道“我也不跟你客氣,以后單位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你只管問我,我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蔣美菊也沒多留,走的時候,遇到了從外面進來的潘瑩瑩,潘瑩瑩向她笑了笑,蔣美菊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