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純良看來,潘俊峰和嚴回意之間并沒有什么勢不兩立的仇恨,表面上看,嚴回意的空降擋住了潘俊峰的晉升之路,可歸根結底還是潘俊峰的自身條件不夠硬,就算嚴回意不來,也不一定輪得到他上位,說不定上頭又派來其他人。
而且潘俊峰今年才四十二歲,他還年輕按照平海省內規定,公立醫院院長四年一屆,連任不得超過兩屆,四年之后,潘俊峰四十六歲,他連任兩屆才五十四歲可以說前景還是很好的。
在傳染病院嚴回意最大的障礙其實是書記孫為民,在東州的醫療系統內,孫為民這位書記對醫院業務上的事情屬于介入比較多的。
這也是有特殊原因的,上任院長錢忠明因貪腐落馬,在嚴回意到來之前,傳染病院主持工作的是孫為民,孫為民也利用新舊交接的階段建立了自己的班子,這其中就包括他和潘俊峰心照不宣的聯盟。
嚴回意這個人最大的好處就是他對許純良的絕對信任,哪怕是他本來猶豫的事情,只要許純良決定去干,他就會無條件支持,比如推進建設新醫院這件事,本來他非常猶豫,抱著能拖就拖的態度,但是許純良的這番話已經成功燃起了他的斗志。
新醫院從選址到申請批地,政府撥款,建筑規劃設計,這林林總總的事情全都是潘俊峰在負責,所以潘俊峰要比嚴回意更了解這個項目,許純良在見過嚴回意之后,也將地塊面臨的情況通報了潘俊峰。
看到許純良提出的這些問題,潘俊峰心中咯噔一下,欣賞許純良能力的同時也在反思,明明存在那么多的問題,為什么自己就沒有發現負責籌建新醫院的基建部門也不止他一個,這段時間大家的重點都在如何設計,如何從上頭申請更多的財政扶持,甚至如何貸款,但是許純良提出的這些問題根本沒有人去關注。
潘俊峰意識到他們將問題想得簡單化了,老礦區工人村的對抗情緒早就應該重視起來。他已經有一個多月沒去實地考察了,怎么都沒想到在未來醫院大門對面會建設一座七英雄墓,這可不是小事。
潘俊峰憂心忡忡道“小許,你能確定他們的陵園規劃占據了咱們的土地”
許純良道“您去實地看看就知道了,目前正在平地修路,這條路是通往景區的,這條路雖然不會占咱們的土地,但是道路兩旁會有綠化帶,據我得到的消息是按照省道的標準來修,也就是說,綠化帶寬十五米,這條路從我們新醫院地塊的正南通過,差不多和地塊的南邊平齊,我們現場初步測量了一下,地塊南邊大概長度在三百米,也就是說,至少要吃掉四千五百平方米的土地,大概七畝地的樣子。”
“什么”潘俊峰兩只眼睛瞪得滾圓,建設新院區,政府總共才給他們批了一百畝,一下就被人家給不明不白地吞掉了七畝,更過分的是,對方連個招呼都沒打。
許純良道“占了咱們的地還在其次,關鍵是以后這七英雄墓的大門沖著我們新醫院的大門,雖然我不迷信,也非常崇敬這七位革命先烈,可我總覺得這事兒有點不舒服,對醫院以后的生意肯定會有一定程度的影響,當然潘院您要是無所謂,咱們就忍了。”
潘俊峰道“這事不能忍啊,涉及到個人還好說,這件事關系到我們傳染病院的千秋大計,我們的建設用地沒有一寸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