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安寧道“你發給我的幾張照片是在哪里拍攝的”
“巍山島啊。”
薛安寧道“方便參觀嗎”
“方便,別人不方便咱們還能不方便嘛。”
薛安寧主動敬了王金武一杯“那這件事就麻煩王大哥了。”
王金武聽她主動叫自己王大哥,樂得眼睛都瞇縫起來了“沒問題,不是我吹,巍山島就沒有我安排不了的事情”
許純良并沒有走遠,來到附近湖邊走一走,吹吹風,想起今天遇到濟州文旅局考察水下沉城的事情,這件事應該向東州相關部門通報一聲。
許純良聯系了范理達,在文旅局他最熟的就是范理達,而且現在國家級旅游度假區建設指揮部還是由范理達分管。
不過說起這個指揮部現在也是名存實亡了,只剩下劉德順帶著幾個臨時工留守,基本上也沒多大權力了。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東州文旅建設的方向有變,汪建明來到東州之后,打造東州歷史文脈,市里在文旅方面的投資是有限的,政策發生了變化,投資側重點自然隨之變化。
汪建明并未否認巍山湖度假區的長遠戰略意義,但是巍山湖度假區太大,需要的投資額度也是極其驚人的,同樣的錢可以將位于東州市中心的歷史龍脈打造起來,如果投向巍山湖,可能也就翻起一朵小小的浪花。
而且最重要是巍山湖國家級度假區是前任領導打造的項目,任何人也不可能干為他人作嫁衣裳的事情。
范理達告訴許純良,文旅局出大事了,副局長肖東目前已經被請去喝茶了,據說當年建設嘉年廣場的時候,也有人向他通風報信,但是肖東并未重視。
這次張老太公開喊冤,這件塵封十余年的舊事重新出現在人們眼前,那個時候文物局還是獨立單位,肯定要找出相關責任人,很不巧,肖東被牽連了進去。
范理達現在的心情非常忐忑,過去覺得文旅部門好混,怎么都沒想到自從東州三局合一成立文旅局之后,風波就接二連三,此前傅國民就因為東州燒烤的事情背鍋,搞到最后辭職走人。
這次嘉年廣場破壞歷史古跡,盜竊文物的事情性質更嚴重,剛剛成為正職不久的李玉山估計也是在劫難逃,今天已經辦理了入院手續,雖然不知他生病是真是假,可李玉山毫無疑問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在壓力面前他選擇了逃避。
在目前的狀況下,范理達哪還有心情去管水下沉城的事情,他嘆了口氣道“老弟,那片水域本來就是模棱兩可的事情,東州濟州誰都說不清,人家考察只要手續正規咱們也不好說什么,咱們自己不當回事兒,還能不讓人家重視”
隔著電話許純良都能聽出他情緒低落,勸道“范哥,文旅局的事情您也不要太擔心,您過去一直都在旅游局,就算倒回頭去追責,也追不到您的身上。”
范理達道“希望如此吧。”
許純良掛上電話,心中琢磨著東州文旅局的事情,一朝天子一朝臣,看來汪建明要趁著這次機會調整文旅局的領導結構了,按照范理達的話,肖東肯定會被拿下,至于李玉山年齡也差不多了,再加上他本來也不是汪書記提拔起來的,估計這次也是兇多吉少。
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王金武沒給他打電話,證明晚宴還沒結束,他和薛安寧把酒言歡還算愉快。
許純良準備先行一步返回游艇休息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卻是薛安寧打來的電話,告訴他王金武喝高了。
許純良有些哭笑不得,這王金武真是個人才,他請薛安寧喝酒,可不是要奔著把人家給喝趴下去的,現在倒好,薛安寧沒事,王金武自己趴下了。
等許純良趕到地方,薛安寧已經走了,只剩下王金武一個人趴在桌子上。
許純良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醒醒,酒店打烊了。”
王金武睜大了一雙迷蒙的眼睛“薛薛安寧呢”
許純良笑道“你還好意思問人家被你給喝飄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