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俊峰揣著明白裝糊涂“我不知道。”
“不知道他爺爺就叫許長善,長善醫院就是他們許家的,他們派出醫療隊,根本就是打著救災的旗號宣傳他們醫院,在救災醫院旁邊另搭戲臺,跟救災醫院唱對臺戲,擾亂正常的診療秩序,這樣的人實在是其心可誅,居然利用災情做推廣,根本上就是發國難財。”
潘俊峰心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咳嗽了一聲道“胡局,我覺得還是要全面了解一下情況,不能僅憑著片面的信息就做出判斷,而且人是我們選拔的,隊伍是我們派出去的,這才不到二十四個小時,我們如果就把人給召回來,豈不是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胡正金道“小潘,你這么說就沒意思了,如果我們不及時糾正這個錯誤,還不知道他會捅出多大簍子,真鬧出了大問題,到時候丟的就不僅僅是第七醫療小隊的臉,是我們整個東州衛生局的臉,整個東州的臉。”
潘俊峰聽出了端倪,低聲道“胡局,是秦國良向您反映的情況”
胡正金沒有否認“他身為第七小隊的醫療隊長有責任及時匯報情況。”
潘俊峰道“你別聽他的一面之詞啊,根據我的了解,他們到了救災醫院之后,所有人員服從救災醫院的負責人統一管理并指揮,如果許純良真犯了什么大錯,應該向您反應的是人家救災醫院的領導,也輪不到他啊,胡局,我都懷疑有心人在公報私仇。”
胡正金愣了一下,仔細一琢磨好像的確有些道理。
潘俊峰道“胡局,要不您跟救災醫院的負責人聯系一下,如果他認為許純良有問題,我馬上把他給叫回來。”
胡正金道“行,那我再了解一下。”
胡正金放下電話,想了想,正準備給救災醫院的負責人常保慶打電話,可此時電視新聞上播出了減災委領導視察災區的畫面,剛好出現了患者排著長隊等候醫生治療的場面,隨著鏡頭的推進,看出那個人就是許純良,這貨既沒戴帽子也沒戴口罩,明顯不符合操作規范,不過他專注的表情和專業的動作讓人忽略了這些細節。
胡正金盯著新聞看了好一會兒,他意識到現場情況可能跟自己聽到的有些偏差,找到救災醫院負責人的電話打了過去,占線,一連打了幾個方才打通。
救災醫院院長常保慶表示現在一切正常,東州醫療隊的所有醫護人員表現得都非常專業,特別對許純良提出了表揚。
胡正金掛上電話不久潘俊峰又打電話過來,胡正金告訴潘俊峰不用把許純良急著叫回來了,打算多給年輕人一次機會。
秦國良這位大專家在救災醫院反倒成了相對清閑的一個,畢竟前來就診的患者以外傷居多,他的專業是心內科。
院長常保慶根據現場情況對診室進行了重新調整,秦國良原本一人占據一個帳篷,被合并到三個人的內科診室,后來干脆讓他們三個人輪班,留下兩個,其中一個去分診處幫忙。
秦國良這個郁悶啊,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會被安排干護士的工作。
夜幕降臨,雨小了不少,等候許純良救治的還有十多名患者,秦國良心中暗忖,這廝今天可出夠了風頭,災民都把他奉若神明了,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許純良接骨復位的確有一手,經他治療的沒有不夸他級數高超的。
秦國良朝不遠處燈火通明的長善醫院復位接骨中心望去,那邊也排著長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