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同安道“舒博士是我老朋友的兒子,小許也跟他打了招呼,他們是好朋友。”
張云青聽到小許就如鯁在喉,不吐不快,嘆了口氣道“許純良那個人喂不熟啊。”
王同安笑道“都是為了工作,年輕人做事熱血了一些。”
張云青道“跟熱血可沒啥關系,他的事情我清楚,當年他出身于長興,趙飛揚對他多好,最后還不是在背后捅了趙飛揚一刀。”
王同安道“你從哪兒聽來的。”
張云青道“總之你小心這個年輕人就對了。”說完他又意識到自己的提醒已經沒什么必要,因為王同安極可能要病退。
張云青道“上頭有什么安排”
王同安道“沒說,只是讓我好好治病,我現在什么都不想,一切等手術后再說。”
張云青從他的話音里聽出王同安好像并不想退下來,低聲道“你還打算繼續奮斗”
王同安道“如果組織上需要我的話,我責無旁貸,當然我個人是想趁著這次的機會退下來。”
張云青道“人一走茶就涼,伱這兩天的感悟應該比我更深。”
王同安知道他在說什么,自己還沒走呢,民政局各部門的負責人已經不買自己的帳了,自從住院以后,來看過自己的下屬掰著手指頭能算出來,所有人都認為自己的仕途已經走到了盡頭,對他們沒有了作用,誰也不會在一個沒有價值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商人更是如此,以翟平青為首的那幫商人這些年吃過不少民政的紅利,到現在連一個露頭的都沒有。
王同安望著張云青心說還是老同學靠譜。
張云青道“老同學,有件事我得說你,常言道買賣不成仁義在,咱們合作雖然以分手告終,但至少是好合好散吧,就算公對公有問題,咱們的私人交情還在不在”
王同安道“在,云青,我也不瞞你,慈善愛心單位的事情不是我牽頭的,我出席掛牌儀式也是因為我在長興住院,如果推掉面子上也不好看。”
張云青道“你生病了,宋新宇被查,現在民政局誰當家難道是那個鐘明燕”
張云青口中的鐘明燕也是民政局副局長,她目前還在黨校學習。按理說這種時候,她應該第一時間趕回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至今沒有出現。
王同安道“自然不是她。”
“那就是許純良,老王,不是我說你,你不能對那小子這么放縱,他簡直就是目無領導,無法無天。”張云青認為中醫院之所以被逐,完全是因為許純良從中作梗。
王同安道“云青,我覺得這件事不用做過多解讀,此前合作的事情就此作罷吧,如果拿到臺面上對你,對我都不好。”
張云青沉默了下去,他知道王同安在說什么,中醫院無疑在合作中占了民政醫院不少便宜,過去他也沒把民政醫院當成一回事,可有些事物,只有當你真正失去的時候才懂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