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半仙將寫著海東青生辰八字的紙人拿在手上,幾乎是剛一捏住,它便化作虛無,從劉半仙有些發黃的手指上穿過,徹底消失。
“海東青,已經死了”任七突然問他。
“不是死了,是她消失了,抑或者說,她以另一種方式存在于這世上了。”
劉半仙又拿出尹秀和馬小玉的紙人,這時候上面象征著死亡和危險的淡紅色已然消散,代表著馬小玉和尹秀已脫離了危險。
“海東青已經做完自己的事情了。”
劉半仙蹲下身去,將海東青的那頂獸皮帽撿起,撣去上面的灰塵,又將它小心翼翼地收回隨身背著的白色口袋里。
就在這時,前方又傳來了滾滾的雷鳴聲,聽起來好像是火槍射擊的聲音被放大了,又好像是炸藥爆裂的聲響。
劉半仙看向任七,“接下來,該我們了。”
任七將劍輕輕出鞘,“我早就迫不及待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頂得住嗎”任七問劉半仙。
“你也未免太小看阿叔我了,怎么說我也是風水世家。”
說著劉半仙從口袋里取出一把左輪手槍,將它上膛,然后沖任七努努下巴,“走吧”
“那你跟上了”
任七一個翻身,風也似的沖了出去,顯然他已壓抑了太久,也憋屈了太久。
劉半仙緊隨其后,當然是跟不上他的速度,不過遠遠能看見任七身上的火光,便也足夠。
在兩人往前跑出去了一段距離后,在他們的眼前,一隊黑衫黑褲的血滴子正站在那里,似乎正驚嘆于龍脈里的奇特景象,沒回過神來。
直到最外圍的人瞥見了疾奔而來的任七。
然而這時候已經晚了,任七在眾人的驚呼之中,雙手在腰間一拉一搭,青紅兩條長龍飛出的同時,兩顆頭顱帶著血泉,騰空飛起。
“敵襲”
立即有人又喊了一聲,然而聲音還未完全從喉嚨里擠出來,那人便也被任七砍倒,躺在血泊之中。
嘶
任七行動間,好似一個千手的神劍,將那六柄長劍全部使出,一時之間光采炫目,寒光逼人。
四周只有拔刀出鞘的聲響和人頭飛起的撕裂聲,只因為沒人能擋住任七一劍,也沒有人能叫任七分神去擋他的一劍。
所有人都是一個錯身,便被任七手上那六把天下無雙的快劍砍倒,喪命。
很快,那一隊血滴子便被任七全部殺死,齊整整地左右倒在路邊,好像他們用身軀給這位劍客讓出了一條路來。
然而只是砍倒一隊人,并不能平息任七的怒火,也不能叫他的殺意冷卻。
腳下一轉,他沖向另一隊緊急列隊的官軍。
砰砰砰
煙霧和火光成排迸發出來,然后是呼嘯著的圓形彈丸打向任七。
任七瞳孔驟縮,將劍收回鞘中的同時,身形在原地一滯一點,下個瞬間便已消失,然后整個人在士兵們的背后出現。
蹭
幾乎是叫人耳朵都要聾掉的金屬震鳴聲,一隊兵士還未回頭,身上便已紛紛迸射出血點,一個個栽倒在泥漿里,為這血色的污泥更添一份厚重。
任七冷著臉,將劍上的血水抖到一邊,又將劍收回鞘中,轉頭斜了一眼身后的人。
“你,不逃跑”
“你不認識我”
那人從暗處走出來,并不同一般的大內高手那樣穿著統一的服飾,反而是戴著斗笠,穿著青衫,與在場眾人都格格不入,看起來像一個武俠里的俠客。
他身形強壯,手掌寬大,手指細長,腰間懸著一柄系著紅色瓔珞結的劍。
任七沒有轉過身的打算,只是繼續瞇著眼睛打量他,“我干嘛要認識你”
“我是魏九,這名字是為了立志超過你而改的。”
魏九提高了聲音,顯然因為任七沒有認出自己而感到生氣。
“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