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阿珂嘆氣道。
但她已沒剛才那樣的生氣,只是安靜跟著任七走,這時候寺院晚課結束的鐘聲已敲了兩遍,意味著僧人們已各自回到房間休息,除了出恭以外,再不會出門一步。
然而在轉過一棵樹的時候,任七還是和幾個和尚不期而遇了。
當他想假裝看不見走過去的時候,那和尚已在那里發現了他們,垂著眼睛打量他和阿珂。
“兩位施主,是否迷路了?這里是后山,主要是本寺僧人活動的區域。”
“沒走錯。”
任七干脆開門見山,“前幾天,有個和尚把我的劍收走了,聽說就放在寺里頭,我要拿回來。”
“哦?”
和尚思索了一下,“原來您就是那位暈倒在山澗底下的施主?”
“大概是我吧。”任七答道。
“短短不到半月,您已恢復的很好了啊。”
和尚欣喜,雙手合十,“真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菩薩保佑啊。”
“菩薩保佑。”
任七隨便應了一聲,又追問道:“我的劍呢?”
“哪一把?”
“一共六柄,長度相同,顏色不一,很好認的。”任七答道。
“你們有印象嗎?”
和尚轉頭問同伴。
同行的和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并不知道這一回事。
終于有人說道:“要不我們去達摩院,去找空明師叔問問吧?他是掌管兵器的,應該知道。”
和尚們立即點頭稱是。
達摩院,在寺廟之中是供武僧和俗家弟子練習拳腳功夫,刀槍棍棒的地方。
在外界的傳說中,以十八羅漢和降龍伏虎拳而聞名。
但千佛寺并沒有專門的武僧,因此達摩院便只是一處收藏著失落的兵器,供人認領或者借用的地方而已。
把兵器收藏在達摩院中,也有借著佛經度化兵刃上的戾氣這一考慮。
任七跟著那些和尚靠近的時候,隔著門便已看到點著昏黃燈火的達摩院中擺著許多架子。
那些都是擺放兵刃的武器架。
一到這里,任七便已知道自己找對了地方。
空明和尚便是這里的主事,他跪坐在蒲團上,閉著眼睛,眼前是一尊巨大的怒面珈藍像,瞪大著眼睛,張著嘴巴,又手拿兵刃,十分的威嚴。
任七進入大廳,空明和尚立即察覺到了他身上與別人的不同。
“施主,你身上有兵氣。”
“沒有。”
任七攤手,“我沒帶家伙。”
空明微笑,“我不是說兵刃,而是說施主身上帶著兵刃之氣,想來施主是一位劍客?”
“你看的出來?”任七冷笑。
“不敢說看出來,然而在達摩院這么多年,施主與別人的不同,貧僧還是能感覺到的。”
“那你必定也知道我的六柄劍收藏在哪里咯?”
“貧僧記得的,就在那里,那六柄劍殺氣實在深重,光是看一眼就已叫人感覺到上面的冤孽之深,因此被貧僧供在佛前,以求超度。”
空明指向一尊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菩薩。
任七走過去,然而那里只剩下空空的架子,什么都沒有。
“唔?”任七看向他。
“咦?”
和尚也奇怪起來,“貧僧記得這六柄劍,就是放在這里的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