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弦一月今日受辱,正沒處撒氣,見魔琴老祖裝錢的口袋都快滿了,立刻就準備把壞水往魔琴老祖身上使,于是陰險地笑道“怎么,難不成你贏了錢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嗎”
魔琴老祖一見此人的嘴臉就知道他是無故找茬來了,考慮到自己的內力盡失,也不想惹事,于是陪著笑臉道“剛才鳳小姐已經說到此為止了,我當然得走了。”
一句鳳小姐的稱呼讓黑鳳凰展了一絲笑容,可當她的目光落在魔琴老祖裝錢的口袋上時,臉上立刻又罩上了一層寒霜。
魔琴老祖的裝錢的口袋的確很夸張,破破爛爛,到處是洞,里面的銀子看得清清楚楚。
黑鳳凰心中暗罵道“就這樣的一個老不死的,今天也能撈到這么多錢,我可真是常年打雁卻被雁啄了眼睛”
氣歸氣,可她剛才的確說過今日到此為止了,也不好再反悔,于是沒好氣地沖下弦一月道“別再惹事了他是沾了快手三的光才贏的錢”
之后一瞪黑臉莊托道“都是你干的好事”
黑臉莊托一縮脖,一臉的無辜。
下弦一月本想拿魔琴老祖出氣,可見黑鳳凰發了話,不敢有違,一腳把魔琴老祖踹倒在地,罵道“算你老頭走運,有鳳頭垂愛,否則非讓你光著出去滾快滾”
袋子里的銀子撒了一地,魔琴老祖大驚失色地叫道“我的心肝寶貝,你們可別亂跑啊”
說完,連滾帶爬地把散落的銀兩拾起,之后顫顫巍巍地站起,點頭哈腰地道“多謝鳳小姐賞臉,多謝美少俠留情,多謝多謝”邊說邊往外跑。
其他賭徒也識趣得很,捂緊了自己的口袋,也趁機開溜了。
魔琴老祖回到醫館時,早已是金烏西墜,玉兔東升,燈火闌珊了。
他一走進醫館就看見倪霧正斜靠在床頭喝著稀粥。
一見倪霧蘇醒并開始進食,魔琴老祖高興得像地主家的傻小子一樣,嚷道“你這臭小子命可真硬,都那樣了還死不了”
剛說了一句,忽然語氣有些凝結,止住不說了。
兩人死里逃生,同病相憐,同呼吸,共命運,此時惺惺相惜,也難怪魔琴老祖內心激動。
倪霧放下粥碗,淡淡地道“本少去了一趟鬼城,十殿閻羅皆怕我到那里惹是生非,硬是不想留我
“尤其那陰陽判官更是斷定,如果收了我,你也會前去鬧事,所以死活不肯在生死簿上簽上我的大名
“我再一想,答應你的事兒還沒做到,還真不能在那里面停留太久,于是我又飄了回來
“怎么,見到我回來你不高興嗎聽你的語氣,你倒是盼著我早登極樂啊”
魔琴老祖也不分辯,走上前來,一拳擂在了倪霧的胸口,之后大叫道“為了救你,害得老子在別人跟前當孫子,你可真是缺了大德”
被擂了一拳,倪霧巨咳起來,嚇得魔琴老祖立刻跳出多遠。
張扁鵲連忙走過來,一邊輕捶倪霧后背,一邊輕撫倪霧前胸,直到倪霧舒順了那口氣后才責怪魔琴老祖道“你怎地如此沒輕沒重,難不成真想一拳打死他為了弄醒他,本神醫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啊”
魔琴老祖裂開大嘴呵呵傻笑了一陣后道“見小友醒來,我這不是有些高興過頭了嗎勿怪,勿怪啊”
說完,把手中沉重的口袋“砰”的一聲扔到了桌子上,立刻從里面滾出來多個銀元寶出來。
舟兒、靜兒以及張扁鵲一見,全都傻了眼。
叫舟兒的童子口無遮攔,忽然開口道“這這不會是偷來或搶來的銀子吧他他是不是江洋大盜啊”
魔琴老祖一聽,雙手掐腰,吹胡子瞪眼,故作兇態道“不錯我就是江洋大盜,殺人魔王,以氣御劍,可以取敵首級于千里之外,專愛用小孩的心肝來下酒,怎么樣,怕了沒”
魔琴老祖邊說邊舞胳膊動腿,活脫脫就是舞臺上唱戲的老生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