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生活習慣,倪霧以前打死都不敢想,可淪為一次階下囚,吃過很多殘羹冷炙后,他不再覺得這些不可接受,而且竟然還有些莫名其妙地喜歡。
也許,那種一板一眼的活法,根本就不適合他這種骨子里充滿了叛逆的人。
吃完了碗中的飯菜,倪霧懶懶的,也不想回去,就想坐在外面接著看風景。
如果不是天氣微涼,他甚至都想倚在墻邊睡一會兒。
這段時間,他見多了這種依墻而坐的人們,有流浪的,有乞討的,有等活的早就見怪不怪習以為常了。
就在他有些昏昏欲睡之際,透過蓑帽的縫隙,他猛然瞥見遠處街角有一人影鬼魅一樣地一閃而過。
那道身影很快,顯然是一個武功高手在光天化日之下動用了身法。
倪霧雖然看見了,可一是很遠,二又和他無關,所以他并未動身,仍半倚半躺在客棧門口的墻上,任憑升起的陽光暖暖地照著自己。
由于右腿奇癢無比,他索性把褲管高高挽起,讓陽光能照到傷口,省得它久久不能愈合。
倪霧也不是第一次坐在門口了,所以院里忙來忙去的顏如玉也不以為意。
她只是特別好奇,哪有富家的公子會這么歷練
與其說是歷練,還不如說被家族拋棄或者被迫害,這才不得不靠出賣苦力去賺錢。
不過顏如玉就這點好,好奇歸好奇,絕不輕易打聽或干涉倪霧他們的日常生活。
反正人家是花錢住店,愛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她可無權去管。
倪霧遠遠地眺望著前幾天他曾打量過的那個小樓,又莫名其妙的想起那個樓上唱歌的女子。
也就在這時,他的眼中又出現了一道快速掠過的身影。
倪霧的眼力超凡,絕對可以肯定就是剛才他看見的那個人,只不過這次這道身影飛上了一座比較高的樓頂,之后就消失不見了。
“大白天就施展這種驚世駭俗的身法,這得有多么重要的事要去做啊”倪霧心中默默地想著。
就在倪霧覺得無聊,準備起身回去之際,左側傳來的腳步聲讓他又驀然警覺了起來。
倪霧此時仍保持著半躺半倚的姿態沒變,可眼睛卻透過蓑帽的縫隙向那邊看去,發現是一行十三人正在靠近。
之所以能引起他的警覺,那是因為這十三個人都有著不錯的功底。
這十三人,頭前五個身材都比較高挑,細腰乍背,年齡都在二十六七歲的樣子,身著華服,面容威嚴,目不斜視,昂首闊步,呼吸均勻,全都是左手持劍。
五把寶劍的劍鞘非常華麗,鑲金嵌玉,一看就價值不菲。
最后面是六個帶刀的灰衣老者,年齡都在五十歲開外,個個都是精華內斂,氣定神閑,絕對是用刀的高手。
六把刀的刀鞘很古樸,全都是斜背在身后。
這十一個人,如果說前五個像是開路的先鋒,那么這后面的六個就像是壓陣的將軍。
十一個武林高手,顯然就是在保護中間的兩個人,可見那兩個人的身份非常特殊。
正因此,倪霧裝死狗一樣,一動不動,透過蓑帽開始打量中間那兩個人。
中間那兩人是兩名女子,其中一個女子身著白色衣裙,頭戴白色帷帽,走起路來婀娜多姿,驚鴻艷影般而來。
另外一個女子身材略微瘦小一點,身著綠色蘇繡,雖然面容非常秀麗,可和剛才那個頭戴帷帽的女子比起來,卻在身材、著裝、氣勢以及神秘上弱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