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讓商人不奸,強盜不搶,為富行仁嗎
難
她沒有太多的權利,更不是神仙,能做的真是太有限了。
來到謝府,讓她最感震驚的其實并不是那件神奇的作品,而是倪師這個人
很多地方橫征暴斂,都是想讓自己的腰包鼓起來,她還從沒見過為窮人舍出這么多錢財的。
四國之內,大善之人也不是沒有,可大善后面的很多事是不能深究的
只不過她也知道,論心不論跡,論跡寒門無孝子;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
按理,她聽到小青對倪霧各種神奇的轉述后,應該很開心才對,可事實卻恰恰相反,她非但沒有開心,反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
她雖是公主,但也是一個女人,不是神仙,也做不到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載,所以當很多事情糾纏在一起的時候,她也百思不得其解。
就比方說感情,各人有各人的姻緣,各人有各人的際遇,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月老不牽那根紅線的話,就算許下海枯石爛的誓言,最后也會勞燕分飛的。
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的事太多了
所以秦嵐就算深諳各種唯美與凄婉的詩詞對千古愛情的描述,可真輪到她自己去品味時,她也做不到人間清醒。
都說人要學會舍得,學會放下,學會云淡風輕,可真什么都可以放下時,又怎么會再輕易拾起呢
這就是為什么明明知道相思苦,可仍然也有很多人愿意去做相思人的道理。
如果不是那個討厭的家伙莫名其妙地闖入她的心房,秦嵐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把對倪師的欣賞,變成一種小小的喜歡。
一個風度翩翩的佳公子,具有如此大才,還能心系天下蒼生,在四國里算是鳳毛麟角了,還是值得欣賞、喜歡與推薦的。
這樣的人如果被啟用的話,是天下人之福
只是,令她心緒不寧的卻是另一個討厭的家伙,一副屌屌的樣子,嬉皮笑臉,還想把小綠娶回家,還經常去怡紅院要飯,怎么那么不爭氣呢
有那么多壞毛病也就算了,為什么要長得那么帥
帥也不算是罪,可為什么卻偏偏又救了她
而最讓秦嵐接受不了的還是自己
她始終懷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太悠閑了,否則為什么會毫無來由地去想一個乞丐呢
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那天也就是她,換了哪怕一個大臣家的小姐,恐怕都會殺了那個乞丐。
有救命之恩又如何冒犯了貴族的尊嚴就會被殺,就像功是功過是過一樣,不可混淆。
大不了殺了之后不去連累其他族人就好,也算報了救命之恩。
可秦嵐恰恰不是別人,有著一顆悲天憫人的菩薩心腸,所以雖貴為公主,也不許手下人胡來。
她當時一聽倪霧那樣說,心中莫名煩躁失落,所以才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也就走了,本以為這事也就過去了,可誰知,也許是因為對死亡也有著莫名的恐懼,她竟接連做過幾次噩夢,又再現了當日被刺殺的情境
夢這東西本就似靈魂出竅一樣不受控,信馬由韁,按理就算再夢到當時那千鈞一發的危機,可結果不應該千奇百怪才對嗎
可誰知,她的夢也很執著,每次都是那個戴著舊蓑帽的家伙出現救了她,一次都沒改變過
尤其在夢中,那帥氣得讓人嫉妒的臉,甚至都有些讓人發狂
這么帥氣的臉,怎么就不能挑個好人長呢干嘛非要長在一個乞丐的身上
而秦嵐在夢中就像具有上帝視覺一樣,自己的帷帽被掀起的那一瞬間,怎么看都像被揭了蓋頭一樣
太討厭了
太羞人了
尤其當時兩人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