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陳松鶴沒想到沂王會這么狠。
“賠錢道歉是必須的。”陳松鶴都不好意思明說,趙與芮開口就是賠錢“我的親隨們也有很多人受到驚嚇,還受了傷,這個馬家,有多少錢賠”
陳松鶴主動提出要賠錢,趙與芮當然要死命宰他。
陳松鶴聞言嘴角微抽,小心的問“不如,沂王說個數”這狗沂王真貪啊,陳松鶴心中暗罵。
趙與芮也不客氣,左手食指和右手食指交錯放了個五字,在陳松鶴面前敲了敲。
陳松鶴低頭一看,刷,臉色通紅,表情不可思議。
片刻之后,他顫聲道“五萬貫”
“多嗎”趙與芮沉著臉道。
“尼特瑪搶錢呢。”陳松鶴在心中吶喊,一般商人還真拿不出。
“沂王,能不能商量商量。”他表情幾乎要哭,真沒想到沂王這么狠。
“周來。”趙與芮叫周來“去京師。”
“喏。”
“別。”陳松鶴一把拉住周來,轉過身看了眼趙與芮,咬牙道“這事,交給下官。”
趙與芮告狀到京師,馬家會不會被抄家不說,他這官位肯定保不住。
這是馬家出錢,關我屁事陳松鶴拉住周來,一口先答應了。
趙與芮不動聲色看了他一眼“陳知縣可能覺得本王要價比較狠。”
“但本王也有難處,這拿到的錢啊,還要回京師打點。”意思就是還要給史彌遠。
陳松鶴恍然大悟,沂王肯定要抱緊史丞相的大腿的。
“馬家要是不服,陳知縣讓他去紹興打聽打聽,紹興鹽商齊雄家里,什么后果。”
說罷,趙與芮拂袖而去。
陳松鶴也沒敢停留,趕緊匆匆回去,馬家那邊開始聽到要賠五萬貫,當即跳起來,紛紛叫著不肯。
但后來派人去紹興一打聽,我的媽約,紹興鹽商齊雄家財萬貫,因為和趙與芮搶個寡婦,據說以通敵罪,滿門抄家。
你還別說,這回在大宋,給你按個通敵偽金罪,比啥都好使。
上陳松鶴來了就走,到下午時,饒州都大提點官張頌也來了。
張頌不敢不來,因為趙與芮拿了封史彌遠的信送過去。
張頌就是史彌遠的人,接到信后,立馬從饒州狂奔到永平鎮。
當然了,他沒有陳松鶴這么諂媚,但態度也相當恭敬。
在礦場某個隱約的房間里,兩人單獨會面。
趙與芮第一句話就讓他愣了下“提點坑冶鑄錢司這幾年歲鑄銅錢多少”
張頌愣了愣,心想這是我的事,和你沂王何干你又不是我上司,不過他還是客客氣氣的道“回沂王,歲鑄五萬貫。”
“聽說巔峰期,歲鑄一百多萬緡”
“沂王也看過鉛山礦場,礦工稀少,產量不足,這次朝廷雖然漲價到四百五十文,但現在物價人工都不便宜,下官并不認為能漲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