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比較好辦,趙與芮現在與皇城司多名中高層關系不錯,承局官職低微,不用驚動一把手,就能把這事搞定,如果全勇官大了,就要驚動皇城司提舉錢斌,反而不容易辦。
當然,現在他有史彌遠在身后撐腰,必要的時候,還能是辦下來,不過這么低級官員的遷任要是動用史彌遠,實在沒有必要。
此時張頌看到趙與芮為換勾押官和吏員,每年砸自己兩萬貫,他心中默默認為,趙與芮想私鑄銅錢。
南宋這時私鑄銅錢相當賺,而且到處有人干,有些地方,甚至就是鑄錢司官員與下面商賈勾結在干。
張頌心想,這事我只要當不知道,關我屁事,沂王肯定還要分紅給史相。
就算東窗事發,倒楣出事的,肯定是秦卓,沂王和史彌遠會推的干干凈凈。
更何況,這些年來,南宋上下到處鑄私錢,也沒聽說誰出過事的。
張頌這么想想,自然拿錢拿的心安理得。
張頌當天下午到,晚上心滿意足的走了,一個月不到,新的任命到了永平鎮,全勇為提點坑冶鑄錢司鉛山銅場勾押官,吏員有包括秦東等在內,和一眾王府少年。
趙與芮在當地呆了五天左右,先收了馬家一大筆錢,接著看秦東和全勇他們到處招人。
秦東改礦制,以雇傭簽約形式,每戶一簽該戶至少要有一名成年精壯,包吃住,精壯成年一貫一月,婦人老者三百文,少年二百文,少女二百文,凡年十二歲往上,五十歲以下,都算工錢,更小的和更老的,雖然不算工錢,但也供吃。
一時間應者如云,方圓百里俱攜家帶口,從四面八方而來,僅用了三個月,募簽一萬一千戶,其中精壯成年有一萬四千人,總人數接近六萬。
按趙與芮的想法,每百戶為一組,保證至少精壯有百人以上,有的一戶人口眾多的,甚至有兩個精壯,三個精壯,設組長,副組長,工錢另加,半年考核。
礦場外圍建造房子和圍墻,內部劃定各類場所,各大功能組不能隨意到其他地方去,以軍事化管理,相當嚴格,
礦場東部近永平鎮方向,專門圈了一片地方,準備將來自己鑄錢所用。
幾天后,趙與芮和秦卓等人來到東部一個偏僻的礦洞。
這礦洞比較大,只產鉛礦,鉛礦和錫礦都是南宋銅錢的次要材料,價比銅低,但如果用的比例太大,銅錢質量就會很差,容易折斷。
這邊在以前采鉛時,挖出個大礦洞,現在準備設為制銅錢的地方,但前面趙與芮他們要準備一番,招募工人,且不準外出,吃住在礦場里,其中的錫礦,從秦卓另一個礦上運過來,也在信州境內。
信州這地方就是礦多,煤礦更是只距離十幾里,實在是練銅錢的好地方。
礦洞被清理過,里面還挖有水池,儲備水源,這是地下水,當年挖礦洞時從地底下冒出來的,如井水一般,有效的了里這里的水源,解決了鑄錢的一大困難。
現場擺了一些器械,都是當年秦卓鑄錢時用過的,因為很久沒用,許多已經陳舊,后繼都要翻新或重制。
今天現場來了幾個工匠,都是以前為秦卓鑄錢的,當面示范給趙與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