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戲言,寧宗這人雖然優柔寡斷,但是一旦答應的事,很難翻盤,就和他當年選趙竑為皇子一樣。
如果當天史彌遠在場的話,或許能說服寧宗回心轉意,現在看來,已經相當危險。
因為昨天史彌遠沒能進宮最后搏一下,第二天消息傳的全城都是,這就是鐵板釘釘,寧宗不可能再改口。
“現在怎么辦”鄭清之今天一早就被叫來,聽到這消息,臉色也相當難看。
“我已經派人去叫沂王,今日官家會召沂王進宮,唯有沂王親自開口,官家若真的寵愛沂王,還機會翻盤。”史彌遠焦急無比,來回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就怕沂王已經進宮了。”鄭清之道。
史彌遠眉頭緊鎖,拍案道“昨天晚上,我應該去魏王府一趟。”
鄭清之長嘆“咱們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趙與芮一旦離京,以后廢立皇子會變得更難。”
史彌遠也是搖頭長嘆,但他心里最擔心的不是趙與芮離京后,廢立皇子難易的事。
他是怕趙與芮離京后,不受控制。
趙與芮已經十五歲了,按宋制,外判之后,必然是當地軍政一把手,人一得到權力,嘗到了權力的味道,有可能就會變的不一樣。
這也是他當時為什么,一定要趙與芮留在京師的原因。
但如果無法避免,現在想這些也沒有用,他喜歡賺錢,就支持他賺錢,讓他沉迷其中
史彌遠是個老狐貍,馬上想到了最壞的打算,如果真的外判,一定要想辦法支持趙與芮賺錢,讓他樂在其中,而顧不了其他事情。
“老爺。”就在這時,外面有仆人回來。
仆人匆匆進屋,道,沂王一大早就被官家召進宮了。
史彌遠和鄭清之對視一眼,心中都是長嘆。
等仆人走后,鄭清之問“明年還要造勢嗎”
“造,必須造。”史彌遠沉聲道“還要把氣勢造的更大,要說皇子趙竑嫉妒趙與芮,這才想辦法,將他逐出京師。”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鐘夫人和趙竑這點小伎倆,想難到本相”史彌遠冷笑“咱們現在要準備一下,一旦外判明州,趙與芮身邊,都要放哪些人”
史彌遠此時退而求其次,知道趙與芮外判已經成事實,那么現在就要考慮,即不能讓趙與芮太過自立,又不能與趙與芮搞毛關系,在他看來,只要趙與芮記得他的好,自己態度足夠,將來肯定不會和趙竑一樣,處處和他做對,天天想著流放自己。
趙與芮進宮和皇帝說了什么也沒人知道,因為當時無人能靠近,但據殿外守著的張華和慕容英道,好像聽到趙與芮在里面痛哭失聲,等趙與芮走后,慕容英進時,官家眼睛都是紅的,一臉依依不舍。
于是第二天,全京師都知道,趙與芮要被皇子驅逐離京師。
當天下午,趙與芮回到府上時,守衛的皇城司眾人都看到沂王眼睛也是紅紅的,無人敢出聲。
趙與芮獨自回到屋里,誰也不見,接著關上大門。
撲通,躺到床上。
“咯咯咯咯”他摟著棉被,在床上滾來滾去,差點笑出聲。
終于自由啦。
他不但得到自由,還借著機會在皇帝那討價還價,要點大量的錢財和人才,順帶提了幾個心腹的官職,安排了一些自己人。
外判明州,哦不對,現在叫慶元府。
寧宗登基時,升明州為慶元府,府治鄞縣今寧波市區。
現在官方都叫慶元府,民間叫明州的還是比較多,當地很多機構都仍然以明州稱呼,比如明州港就沒有改名慶元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