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叔不要高興的太早,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倒。”
“與芮認為,凡事不能全寄望別人,如果能自己爭取的,一定要自己爭取。”
趙與芮認為歷史已經改變,或許歷史上史彌遠也這么做了,但無論如何,不能把這樣的大事,寄望在別人的幫忙上,他自己也要未雨綢繆,好好準備。
如果歷史上史彌遠也是這么干的,他原本可以什么也不用做,老老實實低調做人,等著當皇帝。
但這樣的皇帝,不是他所要的,到時必然是朝政被史彌遠把控,他就像個傀儡。
趁現在金國未滅,還在前面抵抗蒙古,趙與芮希望能盡快當上皇帝,用幾年時間趕緊集權,接著進行適當的改革,改變南宋國內現狀,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秦卓聽完,臉上露出佩服之色“大王說的在理,凡事還是要靠自己最好。”
“這些京師的大事,咱們現在管不了,先做好眼前的事,我們要盡快控制定海和慈溪縣。”
趙與芮商鋪也好,水軍也好,都在定海縣,需要定海縣的支持,控制定海縣,刻不容緩。
秦卓深以為然。
兩人正在聊天,全勇拿著三個袋子進來。
進屋后,他拿起一個倒在桌上,趙與芮定睛看去,卻是一枚枚嶄新的銅錢。
南宋中后期是非常缺銅錢的,要不然也不會拼命的印會子,發了一屆又一屆。
史彌遠當政期間,會子發行都破億了,這導致銅錢和會子比例一跌再跌。
南宋缺銅錢有幾個原因,一是他自己鑄錢老是虧本,這肯定是官員壓迫和貪污太嚴重引起的,你鑄錢虧本,還怎么鑄的下去。
二是大量的銅錢流向海外,因為日本和高麗現在鑄錢技術很差,都在用南宋的錢,甚至連唐朝的錢還在日本和高麗流通,三是很多民間商人為了賺錢,把銅錢毀了鑄銅器,能有五倍之利。
宋朝鑄的銅錢和其他國家相比,不但制作精良,而且價值更高,同等面值的銅錢,做生意的更認同宋錢,價值也高,這使的日本,高麗,甚至交趾、占地等地,都大量使用宋人的銅錢。
南宋海外貿易的發達,不但讓人口流失還附帶著大量銅錢外流,海商出海往往“以錢附搭其船。”
史記“海舶飛運,所失良多,而銅錢之泄尤甚。”就是說兩宋在海貿中,流失的銅錢是最多的。
如紹興十三年1143年,泉州商人“夜以小舟載銅錢十余萬緡入洋,舟重風急,遂沉于海。”說的就是泉州海商超載攜帶太多銅錢出海貿易,導致船只沉沒,隨船財富也一同葬入茫茫大海。
除了在外國值錢和流失,更有甚者“銷熔十錢得精銅一兩,造作器用,獲利五倍。”“民多銷銅錢為器,利率五倍,乞禁約。”。
銷錢鑄器成為宋時普遍現象,這種現象在作為日常使用銅器之一的銅鏡上也表現的淋漓盡致,以至于有的宋鏡直接鑄明“每兩一百文”“佳者每兩一百五十文”。
民間把銅錢都銷毀,然后做銅鏡,價格能翻五倍,這也使得銅錢大量消失。
現在趙與芮在信州銅場自己私鑄銅錢,發現只要管理得當,只會賺錢,怎么可能虧本難怪兩宋官方鑄錢老是虧本,而民間私鑄到處都是。
“我們主鑄了嘉定通寶當五即五文錢、嘉定元寶當十、崇寧通寶當十、大觀通寶當五、當十,目前就這五種面值。”
鑄銅錢想賺錢的第一步,當然往大面值鑄,兩宋在蔡京執政時,專鑄當十大錢。
而在進入南宋之后,只有嘉定鑄過一次五文錢和十文錢,其余皇帝在位,鑄的都是一文錢、兩文錢和三文錢三種面值。
所以全勇那邊,選擇了宋微宗和寧宗這兩個時期大面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