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隊靠岸時,岸邊站著好多人。
嚴英面帶微笑,身后跟著一隊精壯,還有一些像是當地官吏和商人。
等趙與芮上岸后,嚴英馬上上前“見過大哥,幸不辱命。”
“見過嚴掌柜。”
“嚴東家。”
當地一些人用著半生不熟的漢語紛紛叫道。
濟州扼守日本高麗和南宋之間,來往通商的船經常會停靠,大部人都會說漢語,而且島上還有好多漢人。
五月份嚴英帶著錢和糖來到高麗,先后拜見了掌權的樞密院使、上將軍崔瑀,和其女婿,樞密副使金若先。
前者送以金錢和糖,后者送美女、金錢加糖。
兩人經過商量后,最終決定,租濟州島給嚴家。
兩人不肯賣,只肯租,而且將來可以隨時派兵拿回來,打著這樣好的算盤。
他們愿意租給嚴家,主要還是看在雪糖和銅錢的份上,加上高麗境內缺銅錢和絹,雙方最終達成后世聞名的濟州島租借協議。
協議規定,高麗租借濟州島給嚴家用來制糖,租期五十年,租期內濟州島所有管理權歸嚴家,當地官吏和百姓愿意回高麗的回高麗,不愿意而留下的,聽從嚴家管理。
另高麗每年要賣給嚴家五萬匹布此時南宋布價在五百文以上一匹,高麗正常出口價為三百文,嚴家每匹出到三百五十文
承租方嚴家每年進貢高麗雪糖兩千斤,冰糖三千斤,紅沙糖和白糖各五千斤;嚴家每年進貢高麗絹五千匹、絲一千匹,每年另付租金二十萬貫可有一半是會子銀子等物,私下還得給崔家十萬貫必須銅錢。
這些物錢七七八八算起來,折合每年接近五十萬貫。
還有折稅錢即原本高麗在濟州收的農稅,約十萬石糧。
但已經出乎趙與芮的預料和預算。
趙與芮原本想買下來,或用重金租下來,給嚴英的預算底線是一次性愿意支付一千萬貫。
沒想到崔氏還是很好講話,因為這些東西加起來有五十萬貫和十萬石糧,除了少部份給皇室,大部份都是給了崔家,完全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崔瑀租賣國有資產,而肥了個人,傻子都愿意做這種事。
況且此時崔瑀和金若先都沒想到濟州島的重要戰略價值,此時的濟州島,無論人口和田地,都沒有完全開發利用,只能勉強自給自足,還不能給高麗上多少稅,這在崔瑀和金若先眼中,是一點價值都沒有。
而且高麗是在1105年廢耽羅國,等于是他們剛剛侵奪過來的國土,原本就不是高麗的。
此于布匹,是高麗量產最高的民用品之一,高麗少絹而多布,從南宋到元朝,每年都從高麗進大量布匹,高麗布以產量高價格低出名。
元征服高麗后,高麗每年要進貢十萬匹布給元朝,可見一斑。
南宋布價在五百文到兩貫之間跳動,根據市場供應變更,趙與芮每年要五萬匹,基本控制了高麗布匹的一大半市場,無論自用還是賺錢,都可以。
趙與芮上岸后,以嚴家人的身份,召見了當地一些重要人員。
濟州此時還沒設縣,以濟州郡稱,主要的官員有按察使兼郡事。
副職有副使,通判,和宋以前有點相似,當然,高麗國內官制,基本在學兩宋。
當地郡事權相敏道,根據此次協議,高麗官方人員都要撤回高麗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