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彌遠和夏震剛痛快的答應了交權,皇帝揮手,示意召人進殿。
不一會,有人進來,史彌遠回頭一看,發現是御醫曾防。
趙與芮道“曾愛卿有什么事就說。”
曾防大聲道,他懷疑去年寧宗服的金丹有問題,寧宗死后,他留了心眼,把沒吃完的金丹帶回家,試驗后,果然發現有毒。
史彌遠臉漲物通紅。
皇帝馬上道“丞相承認金丹是你送的,但不知道有毒,算是誤傷。”
“朕發配你去嶺南,實則安排在濟州島。”
趙與芮意思很明顯,要把史彌遠打倒徹底,定他毒害皇帝的罪,但保證會留他的命。
史彌遠肯認嗎
他不認都不行。
曾防可以指證他,而且他兩個兒子史宅之、史宇之現在都在皇帝手上呢。
當晚處理完所有的事務后,已經是后世晚上十一多,趙與芮當天可是新婚,他也沒敢招皇后等人,單身睡了一會,還是睡不著,心里比較緊張。
腦子里不停的想,還有什么事沒做好,后面還要怎么干
兩宋歷史上沒有發生過這么大的兵變,通常按兩宋的習俗,只要皇帝即位,京師穩定,除了老趙陳橋兵變開國的時候,其他時期下面地方幾乎不可能會起兵反抗。
但趙與芮可不是簡單的要奪權,鞏固皇位,還要改制南宋。
改制就要碰觸即得利益團體,所以僅僅控制京師還是不夠的。
下面就要派可靠的人下去各省,得到全國軍隊的控制權,接著得到全國地方的控制權。
大權在握之后,想怎么改制就可以怎么改。
當然,現在算是南宋中后期,國內穩定,國外不穩,當務之急,還是要穩住西夏,蒙古和金國。
只要外部沒有壓力,他在兩三年內,必能取得全國穩定的控制權。
第二天一大早,有些人一覺醒過來后,發現京師好像變了不少。
很多百姓昨天就看到有大量軍隊在京城里跑來跑去,今天街上沒什么大規模兵馬,只有少量兵馬會來巡邏,各主要街道都有巡邏披甲軍士,與此同時,城中球牌室對禁軍將士二折優惠,優惠時間定為一個月。
而臨安府衙門在上午辰時左右,就已經聚滿了人。
除了距離遠的縣,包括府官和錢塘縣、仁和縣、臨安縣、余杭縣等各縣的親民官,監當官都已經到了現場,約有三十四人。
很多人昨晚就得到了消息。
衙門外站著甲兵,院子里正有人在讀圣旨。
所有人跪在地上。
圣旨宣布,簽書樞密院事李宗勉兼知臨安府,考功員外郎洪咨夔為臨安府通判。
洪咨夔當年因觸犯史彌遠,被劾落職,居家七年,到理宗上臺后才復用。
現在也是,趙與芮掌權之后,第一時間啟用了洪咨夔。
圣旨中任免了部份官員,像樞密院編修官劉克莊知錢塘縣,將仕郎崔叔似為臨安縣縣尉,大理寺司直游似知仁和縣,施州通判程公許提舉臨安市舶司,武學博士李性傳知余杭縣等,樞密院小吏宋科知富陽縣。
臨安府七八成的府官和縣級官員幾乎被更換,有心人很快發現,大量的新任官員,都和崔與之有關。
崔與之是南宋名臣,他于去年辭官,住在廣州。
原歷史在辭官后,朝廷多次請他出山,他八辭參知政事,十三辭右丞相,除端平元年1234年為平摧鋒軍變而暫任廣東經略安撫使兼知廣州外,終不出仕。
可見崔與之對南宋朝廷其實相當失望,不想出來干事,但又擔心朝廷。
中間只有1234年,因為軍變而出山。
當時廣州有支部隊,叫摧鋒軍,被調到建康駐守,長達四年。撤離衛戍后未過五嶺,又在江西逗留了四年。這支部隊轉戰各地,所向披靡。但各府不上報功勞,駐守期滿又不讓回廣東,摧鋒軍遂于端平二年1235年七月發動兵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