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畔
火光映照著華山岳年輕的臉龐,從這位華都尉的甲胄上,可以看出不少刀劍的痕跡。
很顯然夜晚的北山道不怎么好走,刺客、修行者、大將軍的鐵騎,毫無疑問很多人都不想,這位喜歡耍小聰明的殿下,回到都城長安。
陳玄閉目養神,以天地元氣,封閉了六覺,他不喜歡這位愛耍小聰明的女子。
無他,只因為動機不純爾。
求道長生路上皆尸骸累累如山岳,從入夢神游見了那一襲白衣的時候。
陳玄就已然知曉了某些事情,這便是道祖他老人家給的莫大機緣。
那朱紅色的葫蘆底下的蟲文鳥篆,他還是認得“太上”
自從看到那兩枚蟲文鳥篆的那一刻起,陳玄就已然清楚,他見到的原來是真人中的真人,先天地而生的真人。
太上道祖有八十一化,想來在終南之地,所見到的那位真人,便是太上八十一化中的其中一位化身。
葫蘆原來真的只是個盛放,消食丹藥所用的葫蘆。
李漁看著閉目不言的陳玄,將孩子交給了侍女后,在侍女的攙扶下,離開了青石畔。
“華山岳,這一次你帶來多少精騎”
自從逃出金帳王庭以來,她已經遇到了多次襲殺,她不信任邊軍。
她最為信任的便是眼前的這位來自固山郡的都尉,哪怕再怎么危險,這位都尉也會前來與她匯合。
華山岳臉上有了些許笑意,他回稟道“啟稟殿下,末將此次共帶了三百精騎,在山道中與匪徒廝殺后,還剩下兩百精騎。”
那絕對不是匪徒,但在明面上,那就是匪徒。
嫻熟的配合,遠超他麾下精騎的戰斗力,那些匪徒的出處不言而喻。
李漁看著蒙蒙亮的天色,說道“稍作休息后,我們即刻出發,出北山道經固山郡后,直達長安”
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長安了,她要那些滿朝的朱紫看一看,她李漁回來了。
華山岳臉上生出了許多疑惑,問道“公主殿下,不在固山郡,稍作停留嗎”
作為昔日先王后一派的支持者匯聚的固山郡,絕對不會讓公主殿下,再一次遭遇到刺殺。
李漁擺手道“華山岳,兵貴神速,再這么等下去,恐會生出變故。”
在白天的刺殺中,已經出現了洞玄境界的大劍師,若是再這么拖下去,恐怕會出現知命境界的大修行者也說不定。
那位陳先生,不見得能夠,擋住知命境界的修行者。
雖然呂清臣一再推崇,她也依舊艱辛自己的判斷,她母親的遺愿尚未完成,她絕對不能死。
華山岳抱拳道“末將,領命”
這些來自大唐最為精銳的騎卒,有一個另世人望而生畏的名字重甲玄騎
在唐國的精銳騎軍之中,重甲玄騎的在人數上,可能不是最多。
但是在戰力上,重甲玄騎有著赫赫戰功,身著重甲,功勞稱玄,謂之重甲玄騎。
破舊馬車上,寧缺看著這些來自大唐精銳,心中雖然敬佩,但卻有三分不屑流露于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