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一時期,明軍雖主守,但也不是一味防御,也有將官敢于出兵攻擊兵臨城下之敵,只不過戰績不佳,自然也不會往上報。
而且,如果不是俺答部盡出,只是少量韃子騷擾,明軍在有優勢的情況下還是敢戰的。
戰績不佳,其實主要原因還是明軍軍中騎兵不足,即便取勝也很難阻攔韃子北逃,沒有首級,將官說什么也很難被認定,甚至還會被扣上虛報戰功的罪責。
如果韃子大部殺來,明軍雖多但分散在各處軍堡,反而不占優勢,自然也不會傻傻的出戰,只能勉力維持戰線。
聽了楊博的分析,嘉靖皇帝面色緩和,轉頭對嚴嵩問道“內閣怎么說”
嚴嵩忙拱手道“陛下,兵部所言甚是。”
說道這里,回頭看了眼正在點頭的徐階后繼續說道“內閣無其他意見。”
一個小動作,看在屋里眾人眼中,自然這個意見是內閣兩位閣臣共同的決定,而非嚴嵩一人之言。
“然。”
聽到內閣沒有什么意見,嘉靖皇帝這才放下心來,“所奏事宜悉允施行,令戶部亟發主客兵糧母誤。”
“陛下,戶部奏請按年例發放糧餉。”
這時候,戶部尚書高耀急忙站出來躬身奏道。
“高尚書,昌平居庸黃花鎮三區與宣府懷來隆慶永寧四海冶相為唇齒,宣大總督當秋近時移駐懷來策應薊鎮,且近年薊鎮主客兵糧屢稱缺乏,宜即時給發,按往年例發放怕是不夠。”
楊博急忙說道。
戶部,自然考慮少花錢,而兵部則考慮打勝仗,阻俺答部于關外。
今秋防御,兵部計劃調宣大精兵東移協防薊鎮,大軍在外自然消耗大增,按慣例肯定是不夠的。
而且往年秋冬時節,各鎮軍糧缺乏,自然想要借這個機會說出來,在御前爭取從戶部多討要一些東西出來。
高耀這么急著站出來,其實就是擔心楊博接下來要銀子,若是不借這個機會把要撥發的糧餉定下數來,楊博下來后再上奏要多少多少,想來嘉靖皇帝那里也是會批的,戶部就太被動了。
于是接下來,楊博和高耀開始爭論起來,為的就是要加發多少餉金才能滿足需要。
其實,整個過程就是楊博和高耀的訴苦大會,紛紛向嘉靖皇帝訴苦,因為在御前,自然最終的決定是嘉靖皇帝做出。
而嘉靖皇帝在兩人爭論后也給出最終的決定,“年例外加發餉金四萬兩,得旨邊臣不許妄侵,必節愛實用。”
和以往一樣,對朝廷的撥款,不知什么時候開始都要增加“不許妄侵”這四個字。
不過即便這四個字上了圣旨,對于官員們來說,按例該分潤的還是要分潤,并不會因為這幾個字就不要銀子了。
要知道,分潤那些銀子的理由是“漂沒”,是屬于正常損耗,可不是誰貪污。
兵事說完,袁煒這時候也出列奏道“陛下,禮部奏,四方所進鮮芝共七百六十九本,其五色盈尺者尚不多得,請申諭明年加意采取。”
“準。”
嘉靖皇帝馬上就說道,這說的是采購靈芝一事,對他來說自然是多多益善。
刑部尚書蔡云程這時候也來湊熱鬧,道“陛下,本欲來日上本奏報,今秋罪囚應決之事,今既在御前,還請陛下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