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甫兄,叔大兄,今日所言到此為止,一切還是等將來殿下繼位以后再說也不遲。”
魏廣德沖殷士譫、張居正拱拱手說道。
兩人也都是點頭,知道事關重大,要是傳出去,怕明日就有無數彈劾奏疏飛入西苑,而目標肯定就是魏廣德。
以往數朝,凡提出海運取代漕運的官員,貌似下場都不怎么好,而原由不言自明。
不是他們不知道海運的好處,而是漕運給他們的利益遠超海運。
在巨大利益面前,無人不為其折腰,至于其他的,都是可以舍棄的。
不過,這些,其實魏廣德前些日子的思考時就已經考慮到了,只是他不覺得這里面有太大的問題。
交通便利,對于商人們來說,自然是大好事兒,也符合那幫官員口中不與民爭利的說法。
不過,真正實施起來,其實又是另一回事。
說到底,還是大明朝的商人政治地位太低導致的。
農業為“本”,工商為“末”之說,源自管仲、商鞅、韓非等先秦思想家。
管仲率先將人們的職業劃分為“士、農、工、商”四類,認為“舍本事而事末作,則田荒而國貧”,他還在齊國推行“四民分業定居”的政策;商鞅主張勸農抑商,認為“能事本而禁末者富”;韓非則明確提出“農本工商末”的言論,將工商業者列為“五蠹”之一,屬國家打擊清除之列。
此后,“重農抑商”思想便成為中國歷朝歷代官方經濟政策的重要內容。
朱元章做為一個自學成才的皇帝,自然把古之圣賢的話視為金科玉律,所以在制定大明國策時就是偏向重農抑商,對商人限制較多。
至于商稅極輕,那其實也是因為剛剛結束戰亂,大明百廢待興的需要。
而他嚴令禁止官員對商人進行盤剝,更多的恐怕也是因為他對貪官污吏的憎惡使然。
海運能否取代漕運,這個其實應該是一個逐步發展的過程,至少魏廣德是這么想的。
他當然不會頭鐵的去和漕運利益集團碰撞,那只會讓他粉身碎骨。
還是只能用滴水穿石的方法,一點一點的打破漕運集團堅固的防御。
為此,首先就要明確,敵人,到底是官商還是商官,在這之中,到底是誰在起主要的作用。
后世許多說法,明朝出現資本主義萌芽,甚至有說宋朝就出現了。
但是,對于來到這里的魏廣德要說,明朝有個屁的資本主義萌芽。
就現階段,他看到的那些商人,那就是完全在巴結他這個小官,許多商人都是予取予求不敢違抗。
這種狀態下,算個屁的資本主義。
不過,為了國家的發展,魏廣德還是不打算做個純粹的貪官,他想要扶持商人起來。
當然,從中,他自然要有一些利益。
他已經不想單純的做這些商人的保護傘,護身符,而是想要直接參與其中,成為官僚資本。
依仗,自然就是自己和裕王之間的關系,自己未來在朝廷里的官位。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