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階仔細回憶后又問道。
“那次是刑科給事中歐陽一敬設宴,宴請九江府在京的官員,去的人里除了魏大人外,還有刑部主事段孟賢,都察院觀政張道。”
那下人答道,隨即好像剛想起來似的,又緊接著補充道“這個張道是今科進士,能被吏部選入都察院,好像還是魏廣德在暗中找人操作的。
不過,他做為觀政士,好像還沒有御史的權利,應該不能上奏彈劾他人,除非有御史聯名上奏。”
“段孟賢張道”
徐階只是輕輕念出這兩個名字,隨即閉上眼睛思索起來。
也不知道瞇了多久,似乎才想到面前還站著府里主事,這才又揮揮手,讓他下去。
而與此同時,董份府上,董份知道魏廣德那邊今天沒有回拜帖,心中卻是愈發煩躁。
畢竟已經身為尚書,所以并沒有如旁人不順心就找人撒氣或者亂扔東西,不過好像看誰都不順眼,稍有不順就是一通大罵,搞的府里人都有點怕了,紛紛躲著不敢在他面前露頭。
不過眼睛清凈了,董份的火氣也逐漸小了下來,一個人悶在書房里,心頭對魏廣德就是一通臭罵。
在董份看來,他身為尚書,對他魏廣德一個洗馬如此已經算仁至義盡,沒想到他那邊居然蹬鼻子上臉,裝起來了。
自己派人給他送去拜帖,居然膽敢不回復。
這不僅是失禮,而是完全沒把他放在眼里。
“我堂堂禮部尚書,還怕你一個詹事府的小官不成。”
董份在心里暗想,也開始思索該如何應對當下局面。
魏廣德貌似不愿意和他見面,要是貿貿然去了,可能更加丟臉。
這會兒,脾氣發泄完了,董份也回歸理智,開始思索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就算要找魏廣德的麻煩,那也要秋后算賬,先盡量把眼前這一關過了再說。
沒有如同常人一般,費盡心思尋找辦法針對魏廣德,還是要主動示好,盡量化解和裕王府的矛盾才是當務之急,不過在心里已經給魏廣德記上一筆。
“再派人登門”
旋即,董份就搖搖頭。
已經送過一次帖子,不能馬上又派人去,這臉就丟大了。
“找個中間人約魏廣德喝酒見上一面”
隨即,董份就想到了主意。
你魏廣德不是不想見我嗎
我就找個中間人,請你我一起赴宴,看你到時候什么反應。
董份心里有了主意,當下心中大定,隨即開始思考這中間人該找誰來做。
首選,自然是禮部的官員最好,自己是他的頂頭上司,好拿捏。
其次,最好要么是魏廣德的同鄉,或者就是他的同年。
這樣的人,禮部里倒是有,還好幾個,就是這些人官職都不大,自己該如何操作此事
次日,托嘉靖皇帝惰政的福,官員們不用天沒亮就起床上朝,只需要保證按時點卯即可,這讓大家都可以多睡上一個時辰。
“吱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