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廣德也順勢長身而起,然后就是一臉疑惑的看向裕王和李芳。
“宮里傳出來消息還是讓李芳給你說吧。”
裕王欲言又止,隨即吩咐李芳介紹情況。
“今日午后,陛下忽然短暫暈厥,雖然很快恢復神智,但精神很不好,一直都是冷汗直冒。”
李芳說道這里,看了眼上座的裕王,又看了眼魏廣德,這才繼續說道“據府中召來太醫所說,這是丹毒發作的癥狀。”
長期服用道士修煉的丹藥,會產生了嚴重的中毒反應,因為那些丹藥中含有砒霜、水銀、雄黃、朱砂等成分。
嘉靖皇帝中年開始就大量服用各種丹藥,體內丹毒堆積其實相當厲害。
這些,前幾年御醫診治的時候就已經發現,只是程度已經非常嚴重,藥石無救,甚至他們都不敢直言。
這些內情,自然是李芳通過一些手段從御醫口中得知的,對外也一直保密。
隨著他年歲越長,服用的丹藥越多,身體也每況日下,即便近兩年減少了丹藥的服用,依舊無濟于事。
魏廣德聞言只是皺皺眉,服用丹藥的危害,早晚都會爆發,只是時間問題。
只是這次,貌似裕王應該是得到了更準確的情況,所以才會急召自己過來。
想到這里,魏廣德拱手對裕王道“可是那太醫說了什么”
“據太醫了解當時情況后判斷,皇爺這次丹毒爆發異常兇勐,先是暈厥,之后又是渾身散發冷汗,這是陽氣外泄導致的,怕是”
李芳在一旁答道。
“那太醫是何人,可還在府中”
魏廣德馬上質問道。
“在,單獨安排了個院子讓他暫時居住。”
李芳急忙說道,“至于他是誰”
說道這里,李芳看了眼上座的裕王,見裕王點點頭這才說道“是太醫院醫官許長齡。”
“許長齡”
魏廣德微微皺眉,他不知道這個人,也沒聽說過,畢竟他年輕力壯的,自然根本不需要用到太醫。
“許長齡是原禮部尚書、太子太保許紳之子,醫術了得。”
裕王開口解釋道,他看出來了,魏廣德根本就沒聽到過這個名字,隨即就對李芳說道“你給善貸介紹下許大人。”
李芳沖裕王微微躬身后,這才轉身對魏廣德說道“嘉靖二十一年乾清宮的事兒你知道吧,當時為皇爺診治的就是許紳許大人。”
“二十一年壬寅宮變”
魏廣德立時反應過來。
對那事,外界傳言頗多,但大多并不可靠,因為許多說法相互之間矛盾重重,很難讓人一窺當晚真相。
魏廣德看向李芳,知道他們肯定知道許多外界不知道的情況,甚至可能是許多不為人知的隱秘也不顧過,即便那時候裕王尚小,這李芳當時進沒進宮都兩說。
果然,李芳接下來的話就讓魏廣德大吃一驚,甚至感覺很是荒謬。
“當晚事件爆發時,宮婢楊金英等謀逆,以錦帛縊殺皇爺,據當時隨娘娘進去的宮人說,皇爺當時已經氣絕。”
“啊”
魏廣德勐一下聽到李芳這話,頓時就汗毛倒立。
“確定氣絕身亡”
魏廣德急忙追問道。
“不是氣絕身亡,只是氣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