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來此的朝廷官員級別都很高,為首的不僅有內閣首輔張居正,次輔魏廣德,還有其余五部的尚書等朝廷重臣,還有定國公徐文璧、英國公、臨淮侯等勛貴代表。
此外錦衣衛指揮使,都督朱希孝也奉旨參與審案,他身后還站著劉守有等錦衣衛一干指揮。
而在這個時候,朱希孝就坐在堂上側擺放的那張桌案前,雙眼盯向大門口。
提督太監、東廠廠公馮保雖然沒有到場,可是掌刑千戶徐爵來了,他也是押著刺客王大臣和高府家丁來的,此時二人是被分開壓跪在大堂左右兩側。
此外,陳太后還派他身邊的大太監王蓁前來,當然不僅是為了要了解會審的結果,主要也有看看在場大臣們的反應。
所有官員從升堂以后都正襟危坐,一言不發,把整個大堂都交給了刑部尚書王之誥。
隨著他一拍驚堂木,“啪”一聲脆響后,對著堂下衙役喊出“帶人犯”,今日的會審就正式開審。
魏廣德和旁邊的張居正都是靜靜坐在那里,只是眼睛已經看向了大堂門口,隨著王大臣被兩個東廠番子架進來,身后左右傳出一陣小小的雜亂。
對于這里的官員來說,他們大部分都是今日第一次見到這個欽犯王大臣。
好吧,其實就算當初魏廣德、張居正曾經看到過他,可也僅是匆匆一瞥而已,印象也是不深。
何況當時人還被壓著,也看不到臉和身形。
現在再看到,確實像個當兵的,身形孔武有力,還透出一股憨直的味道,確實是戚繼光選兵的苗子。
戚繼光選兵有一個很重要的條件,那就是油滑之人不要,他就喜歡憨直一些的,好操練,戰場之上也聽話。
就王大臣給魏廣德的第一印象,說他以前是戚繼光的兵,魏廣德還真就信了。
現在魏廣德在心里只希望王之誥上來直奔主題,別問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免得牽扯到戚繼光身上。
雖然在開堂前,魏廣德私底下已經和王之誥、陳一松說過這個事兒。
至于葛守禮那里,還是算了,老頑固,根本就是個不講情面的人。
在魏廣德等人看來,今日的堂審應該就是一個過場,畢竟人一直被東廠看押著,就算到了這個時候,刑部的人都碰不到王大臣的衣服。
沒看到人被架進來左右都是東廠番子。
或許,張居正也是這么想,所以也和魏廣德一樣,氣定神閑等著這玩笑似的審問過程結束。
可是,事件的發展,卻有些出乎意料。
王大臣被帶上大堂后,不管是王之誥還是葛守禮,亦或者陳一松都沒有說話,就連奉旨審案的朱希孝也只是坐在一邊,就看著刑部兩個衙役上前,直接越過兩邊的番子把王大臣按壓在地。
隨后,兩側又走出手持水火棍的衙役
魏廣德知道,這是衙門里的潛規則,打板子。
不管對錯,先把人按住打一頓,后面說話自然就老實起來了。
微微低頭,魏廣德可不想看著一個大老爺們被拔掉褲子,光著屁股挨板子,再一頓吱哇亂叫。
這番架勢,傻子也知道是要干什么,這就是衙門里要打板子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