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此時張居正并未和魏廣德、呂調陽商議過,但是他也不認為這么說有什么。
陸樹聲確實有資格入閣,只是臨門一腳能不能踢出來。那是另一回事。
現在,張居正只想在自己開始改革時,陸樹聲能留在朝中,幫他擋住一些反對意見和士林中的非議。
陸樹德聞言,臉上微微變了變,但很快就恢復正常。
等陸樹德告辭離開值房后,張居正才背手在屋里走了幾個來回,思索著馮保那邊,是不是要送點東西過去,讓他不要再折騰陸樹聲。
不過權衡再三,張居正還是不愿意因為他得罪馮保,只能先這樣。
南京城,一處豪宅正堂。
徐爵此時身在此間,只是他四仰八叉躺在一張太師椅上,身后一個妙齡少女正在為他捏肩,而左右兩位妙齡少女一人捶腿,一人則端著果盤,殷勤的喂食。
徐爵此時很享受這樣的生活,做官不就該如此嗎
徐爵放著東廠的差事不做,忽然出現在南京,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因為李太后的生辰漸進,馮保自然要為太后準備心意的禮物。
在京城搜刮一番沒有發現順心的禮物后,馮保就打發徐爵到南京,看看江南有什么寶貝可以作為禮物進獻給李太后賀壽。
當然,這個只是名義上的,實際上他這趟來南京,未嘗沒有結交南京官場中人,為身后的馮公公拉攏人手的意思。
順便,如果可以的話,弄點銀子,也是他的差事。
這次他拿著馮保從宮里提的兩萬兩銀子,為太后籌備賀禮。
這些銀子會花出去嗎
“大人,外面來人,自稱是南京工部主事胡自皋想要求見。”
就在徐爵享受著美人殷勤服務的時候,門外一個番子進來稟報道。
“胡自皋工部主事”
徐爵聽了只是在嘴里念叨一遍,隨即就搖搖頭。
工部主事,正六品的官兒,在徐爵眼里還是太低了。
徐爵在馮保面前的地位,就如同張居正手下的游七一樣,既是斂財,也是相人,發現可用之人,又愿意投靠的,自然就要回報自家主子那里。
至于能不能用,怎么用,那是主子考慮的事兒。
以往他這樣做,手下自然明白意思,就會立即退下去趕人,不過這次那番子有些遲疑,似乎還要說什么。
徐爵雙眼一瞪,看著手下說道“怎么,收人家銀子,有點燙手了”
“嘿嘿,什么事兒都瞞不過大人”
那番子也是徐爵心腹,否則也不會帶到南京城來見識江南的花花世界,當即就交代了。
“知道這個人嗎”
聽到胡自皋居然給了手下五兩銀子,徐爵當即也認真起來。
能隨手給這么多錢,可不是普通人啊。
一般在京城,給門子打賞一個一、二兩就很多了。
一出手就是五兩,可見出手闊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