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小無所謂,只要舍得砸錢,這官職還不是就提拔上來了。
“大人,這個胡自皋以前衛里就有記錄的,這次來南京,這邊的官兒的底子我等都回衛里查過了。”
那番子陪笑道。
“說說。”
徐爵聽到既然知道這號人,也來了點興趣,主要還是對他的身家有興趣。
“是。”
于是那番子就把知道的告訴了徐爵,這胡自皋乃是嘉靖三十二年進士,因為走運,剛入仕途,就被任命為戶部府倉大使。
乍一聽,“大使”的名頭感覺非常高端大氣上檔次,可再一看,管倉庫的,這也能叫官兒
它還真是個官,不但是官,還是個一生氣總督、巡撫都得陪小心的官。
這要從它的屬性說起,你得先知道它是干啥的。
倉大使這個官,雖然官階只有九品,但卻是一個天大的肥差,國家一的切用度,都由他這個承運庫大使驗收入庫,因此各地為了繳納的貨物能夠合格,都會預先準備一份厚禮送給這個府倉大使。
而這些貨物,除了一般的東西,其中有一個很重要的差事,就是專管各地主政官員給皇帝進獻的貢品。
大凡國家一切用度,如永安南邑等州的銀貨,云南大甸等州的琥珀、寶玉和象牙,永州的零陵香,廣州府的沉香、霍香,溫柳鄂衡等州的石綠,辰溪州的朱砂,楠州的白粉。
嚴州的雄黃,益州的大小黃麻白紙,宣衢等州的案紙,蒲州的百日油細薄白紙,河南府的兔皮,晉汾等州的貍皮。
越州的竹管。涇州的蠟燭,鄭州的氈,鄧州的膠,虢州的席,鄜州的麻,四方所獻金玉珠貝,珍饈玩好之物,都得由這個戶部府倉大使驗收入庫。
既能得錢,又能結下不少人緣,還能為以后升官打點攢下厚實家底。
這樣的肥差落到胡自皋手里,自然很快就暴富起來,之后更是升遷到鹽運司判官,這又是一個肥得流油的差事。
但天有不測風云,正當胡自皋官運亨通大扯順風旗時,卻沒想到母親病逝,被迫卸職回老家丁憂三年。
好不容易挨過三年,當他準備回京復職時,家鄉的縣太爺給他奏了一本上來,說他守制時違反律令,不守孝道。
原來在家期間,他自恃京官出身,根本不把縣太爺放在眼里,還當著族人的面,數落縣太爺的不是,這次被對方抓住機會,參了一本。
在這個以孝治天下的明朝,胡自皋得到了相應的懲罰。
雖然他最后通過大價錢找人解決了這件事,但是官位卻變成了南京的工部主事,從一個肥差變成了老鼠來了都要留下東西的清水衙門,這讓他一下坐不住了,更何況還是在南京城做官。
來這里當官的,大多都是沒什么前途混日子的,可胡自皋不是這樣的人,他還想東山再起,因為他有錢。
知道馮保跟前的紅人徐爵來江南采辦禮物的消息,胡自皋自然就上了心,這是個值得投資砸錢的機會。
馮保是什么人,當今天子的大伴,兩宮太后面前的紅人,又和當朝首輔、次輔是老相識,都出自裕袛舊人。
這大腿粗嗎
絕對粗。
知道胡自皋做過戶部府倉大使,又干過兩年鹽運司判官,徐爵當即大喜。
“讓他進來吧。”
徐爵盤算了一陣,打算見見這人,這可是在鹽運衙門里干的過,他對其中的利益也是眼饞的很,貌似,值得讓馮公公出手一次。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