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是,有值房書吏進來稟報道稟閣老,禮部尚書萬士和萬尚書到了,說有要事求見。
聽到有人求見,三人瞬間都收起笑容。
張居正看了眼魏廣德,又看了眼呂調陽,眼中盡是詢問的意思。
魏廣德明白他的想法,只是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禮部有什么事兒發生。
呂調陽思考后也是搖頭,不過還是試探著問道“不會有哪家王府宗室鬧事兒吧”
好吧,年關將近,三人能想到的,又和禮部沾邊的,可不就是宗室索祿的事兒。
之前魏廣德上報永額之議,宮里已經批了,剩下的就是戶部清查最近三年的祿米,好確定永額的定額到底是多少。
下面匯總上報,戶部還要派人核查,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拿出來的數字,所以宗祿現在是個什么情況,三個閣老還真不清楚。
也就是知道萬士和來了,才想到這事兒。
不過,等人進來稟報后,三個人臉上都是驚疑不定。
“我說三位閣老,欽天監報的這事兒,你們總該說個話,要不要招戶部、工部商議下,朝廷應早做打算才是。”
萬士和看三人臉上數變,卻都沒有說話,很是急切催道。
魏廣德注意到張居正瞟了自己幾眼,知道是這位想讓自己說話,估計他還要再考慮考慮。
畢竟,現在張居正是首輔,這態是不能輕易表達的,如果考慮不周可就有損顏面。
再怎么說,萬士和今天來報的事兒,都算是突發事件,還是天大的突發事件。
“萬尚書,上月欽天監就進貢大統歷,怎滴當時沒有發現
還要時隔一個多月才反應過來,這才急急上報
這是想打朝廷一個措手不及嗎”
“我說魏閣老,都什么時候了,就算要追究咱們是不是先把戶部、工部部堂叫上,把事兒商議好再說。”
萬士和聽到魏廣德追究禮部的差,馬上就說道。
說起來欽天監雖然是獨立衙門,可誰叫這衙門是歸禮部管,出了岔子可不是就要禮部的鍋。
“咱們還是先讓戶部早些籌措些賑災錢糧為好,工部那邊最好也讓各地河道分守、御史動起來,盡快復查域內河防才是。”
萬士和急忙又補充一句。
“一龍治水,十牛耕田,怎么都湊到一塊去了。”
呂調陽沒有接茬,只是咂咂嘴喃喃說道。
呂調陽口中的一龍治水、十牛耕田其實都是民間俗語,也是農諺,都是流傳相當久遠,不少古書上已有記載的事兒。
有關農業生產的諺語,是農民在長期生產實踐里總結出來的經驗,雖不一定十拿八穩,可準確性還是超過一半。
至于這話,其實也是古人總結的預測一年年景好壞的古老的方法,就是通過看正月初一以后,第一次出現相應干支紀日的時間,以此來預測當年的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