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繼光雖然沒有遭遇硬仗,但是從李成梁部下那里也得到了一些消息。
面對遼東精銳,女真部族那些兵馬完全不堪一擊。
同樣都是利用地形優勢作戰的土著,魏廣德不認為緬甸軍隊的戰力會比女真人高多少。
無非就是打埋伏,偷襲一類的活動,后世稱之為特種作戰。
但實際,這種戰術對于真正的大戰毫無用處,不過就是破壞一些所謂的關鍵節點,但是對戰局影響也不要被過度吹噓。
嗯,也就是強弱懸殊的戰爭中,弱者可以通過此法獲得一些戰績,而強者則可以更加輕松贏得戰爭的勝利。
聽到魏廣德已經為他準備了充足的糧餉,李成梁心中倒是大定,不過還是問道:「李某在遼東有一支家丁隊伍,不知能否隨我出征?」
「那些家丁不都是遼東軍戶嗎?他們可是遼東在編軍戶。」
魏廣德聞言皺皺眉說道:「你可以抽調千人為你的親衛,其他的不行。」
李成梁被調入京城后,那些家丁隊伍實際上已經散了,按照戚繼光的命令,雖然沒有直接回到原來的衛
所,依舊單獨成軍,但已經分散成數支騎兵部隊,交給幾個游擊將軍帶領。
戚繼光不會直接讓這些人加入他的部隊,因為戚家軍對軍士的選拔有自己的要求,即便他們訓練有素。
李成梁訓練的兵馬,更加注重個人武藝,而戚家軍則是更講究團隊配合,是完全不同的作戰方向。
只是直接退回原衛所也有些可惜,畢竟相互直接的配合多少還是有的,又都是騎兵,所以建制保留,但軍餉卻比以前少了。
可想而知,這樣的家丁隊伍,已經不再是李成梁時期那支敢橫掃遼東的騎兵。
剩下,就是一些瑣碎事兒,魏廣德三言兩語就把人打發了。
其實,這次過來,李成梁主要就是奔著錢糧來找魏廣德,打仗沒錢沒糧可不行。
至于練兵,就現在東吁王朝還在對老撾動手,短期內也不可能對大明采取行動。
云南承宣布政使司也已經開始動作起來,就算戰事臨近,也至少有一年左右的時間。
解決錢糧,剩下就是挑選將官和軍士,這些李成梁也在行。
離開內閣的時候,他已經在盤算什么時候南下西南巡閱了。
此時大明京城,銀寶已經面世,百姓在接觸到銀寶后,也從一開始的懷疑到很快就接受下來。
正如魏廣德所說,朝廷鑄造的銀寶,成色完全按照旨意鑄造,省去了商家牙咬和稱重的麻煩。
實際上,民間白銀交易,特別是碎銀,除了用牙咬和稱重,有時候在成色的鑒定上分歧也是很大。
現在流通的以前銀寶和銅錢,倒是勉強能滿足市面上對交易的需要。
更何況,最早拿到銀寶的,就是在京的官員和軍戶。
按照魏廣德的要求,第一批銀寶和銅錢是作為俸祿和軍餉,直接發給在京官員和三大營將士手中,在市面上流通自然沒有絲毫阻礙。
而大明的京官,從初聞時的驚駭,到見到實物后的滿意,態度變化也是非常快。
而在戶部,已經開始把大批銀寶撥付出去,新鑄造的銀幣也正快速在京畿及周邊擴散。
朝廷有充足的白銀,工部的鑄造速度自然也很快,六部及宮里的銀錠都紛紛轉送寶源局重鑄,太仆寺常盈庫的白銀也少量轉運過去,只是這批白銀鑄幣后并沒有運回庫房,而是交到錦衣衛,通過他們開始在市面上偷偷兌換黃金。
如果通過官署兌換,多還要問個干什么用。
在錦衣衛,那就是上封的命令,自然沒有多問的道理,只管照著執行就是了。
這點,倒是能夠很好的隱藏內閣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