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明末,隨著西方傳教士的到來,他們來到大明以后,按照他們熟悉的投影法開始繪制地圖,于是西式制圖法也傳進國內,并慢慢被中國學者學會。
此后,中國的地圖也逐漸采用西方的投影法繪制,漸漸放棄了裴秀提出來的方法“制圖六體”。
這時期的地圖,特別是航海圖,其實不管是在東方還是西方,都屬于需要嚴格保密的東西。
在中國,除了皇宮里有比較詳盡的地圖,也就只有大明兵部才有類似的,其他衙門根本接觸不到。
而即便是身為內閣次輔的魏廣德,雖然可以看到,但也有嚴格限制,比如不能帶出內閣等。
而在西方,地圖的保密等級也是不低,特別是航海圖,因為里面涉及到的信息太過重要。
1503年,西班牙王室仿照其最強勁的競爭對手,在塞維利亞也設立了“印度群島貿易部”,并授予其在海外貿易及殖民地事務上擁有廣泛的權力。
同后期荷蘭人、英國人以股份制和政府特許權方式設立的東印度公司不同,“貿易部”是西班牙王權的直接“代理人”,一切相關稅賦的征收、一切海外探險及貿易航次的審批、一切貿易航路及新發現的海外信息的保密管理、一切船長和領航員的培訓及發證、一切海圖與地圖的制作及管理、乃至一切商務法律的日常行政管理,都是該部門的分內之事。
理論上來說,沒有該部門的批準,西班牙人一切的海外探險和對外貿易的遠航都寸步難行。
“皇家地圖總圖”,就是由“貿易部”全權負責制作和管理的,第一版總圖大概完成于15071508年間,之后持續不斷地進行著改進、更新、完善。
這是一張隱秘的,同時又擁有著西班牙皇家威權的地圖。
說它擁有著皇家的威權,是因為所有出發的西班牙探險者以及船只,都被要求必須使用從總圖中拷貝下來的地圖或海圖。
而該總圖,無論是西班牙人的還是葡萄牙人的,也的確是那個時代最精確的地圖。
同時,所有的遠航探險者、船長、海員,在返航以后,都要將所發現的最新地理信息上報給帝國的貿易部,對于在使用地圖或者海圖的過程中發現的錯誤,也要盡快匯報,以便貿易部對總圖做出最及時、最準確的更新與修訂。
而那些違反總圖管理法律的探險者、船長或者海員,將面臨著從重金罰款直到取消貿易及航行資格不等的懲罰。
皇家總圖的隱秘性,表現在它是一份“保密級別”極高的戰略性資源。
在西班牙,所有同總圖有關的制圖師、探險家、船長、海員都被要求履行嚴格的保密義務,任何向敵對方、競爭方“泄密”的行為,都將面臨法律的重責。
即使是所有過時的地圖或海圖,也都要嚴格地給與銷毀。
以貿易部為代表的帝國行政部門,監控著從海外貿易、殖民定居、乃至天主教宗教活動中收集來的一切最新的地理信息,為帝國制定殖民政策時時提供著最堅實的依據。
殖民政策,是指最大限度的控制并利用海外殖民地的自然資源及土著人口,服務于帝國王室利益的政策。
而殖民政策的基礎,都離不開精確的地理信息,用以確定殖民地準確的地理坐標、邊界、山川、資源、以及從歐洲本土安全抵達那里的航路。
鑒于對總圖隱秘而威權的嚴格管理,現代地圖學者幾乎沒有發現過遺存到今世的原版“總圖”,甚至連那個時代在大洋上實際使用的原版海圖也幾乎沒有被發現過。
現在鄧子龍手上這份西班牙人繪制的地圖,其實就已經充滿了西方最新式的制圖手法,只是沒人知道而已。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