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之后六年,匈奴大入邊。
乃以宗正劉禮為將軍,軍霸上;祝茲侯徐厲為將軍,軍棘門;以河內守亞夫為將軍,軍細柳:以備胡。
上自勞軍。
至霸上及棘門軍,直馳入,將以下騎送迎”
大明京城文華殿上,魏廣德和萬歷小皇帝相向而坐,小皇帝面前翻開這書本,魏廣德正在按照張居正編撰的《帝鑒圖說》講今日的課程。
而現在正在說的這段,就是漢文帝勞軍細柳營。
張居正畢竟是軍籍,所以并不會入其他文官那樣,把軍事看做是粗鄙武夫才做的事兒,所以一些古達軍事典故也編入書中,用來教導萬歷小皇帝。
應該承認,萬歷三大征的勝利,和張居正對他的教育是分不開的,那就是一旦確認戰事不可避免,那就要竭盡全力去取得勝利,哪怕投入再大。
只要獲得勝利,一切問題都可迎刃而解。
“至營,將軍亞夫持兵揖曰:“介胄之士不拜,請以軍禮見。”
天子為動,改容式車。
使人稱謝:“皇帝敬勞將軍。”
成禮而去。”
魏廣德還在那里抑揚頓挫背誦著《史記》中的這一段,而朱翊鈞面前的書上,也正是摘錄的這部分。
講書,肯定要先把書完整的讀一遍,畢竟古代學習講究的是“識文”和“斷字”,沒有老師講,怎么斷學生還真不好判斷。
畢竟這年頭,大明還也沒有標點符號。
后世國人熟悉的標點符號,起源于西方,1919年,胡適等人提出了《請頒行新式標點符號議案》,并在國語統一籌備會第一次大會上決議通過。
1920年2月2日,北洋政府教育部正式頒行新式標點符號,這標志著中國第一套法定的新式標點符號的誕生。
此后,新式標點符號逐漸在中國得到廣泛應用,成為現代漢語書寫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但是,因此就以為中國古代沒有標點符號,其實也是錯誤的,而且發展其實也絕對不晚,而且也不慢。
當然,這樣的發展進程在清朝后并沒有繼續進行下去,因為在清朝的中后期,國內就已經接觸到西方的標點符號,一些學者認為非常有用并引入,還對古籍詳加注釋。
而胡適等人的提議,不過是將其正式化,成為官方文書的一部分。
漢字是記錄漢語的書寫符號,但在古代書面文字材料中是沒有標點符號的。
由于沒有標點符號,對同一段文字便有不同的理解,甚至會出現相反的結果,由于語言表達的需要,就逐步的產生了一些特殊的標記,此可理解為標點符號的前身。
漢朝的時候,就有人采用“離經”的方法,把文字之間斷開。
離經,即在兩句之間隔開一兩字來寫,或者用豎線、短橫線等標示句子的完結,但是使用上并不普遍。
西漢戴圣編纂的《禮記》說“比年入學,中年考校,一年視立經辨志”,而鄭玄注曰:“離經,斷句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