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人們讀書,常在句旁劃“し”,作為一種助讀標記符號,這便是標點符號的萌芽。
東漢時,句讀的符號有“↓”和“、”兩種。
東漢許慎的《說文解字》中解釋“↓”為“鉤識也,居月切”,“、”則為“有所絕止,而識之也,主庾切”。
就是說,凡是文末可以停止的地方,就用“↓”來標記,文中有可以句讀的地方,就用“、”來標示,大略相當于今天的句號和逗號。
如果考慮到已經有了離經,其實“、”已經可以看做和現代書寫非常近似了。
到了宋朝,鉤號變成了圓圈,標形如“○”,有大中小之分,人們采用圈點來標讀文字。
其實“○”這個標記,在宋元明清的古籍中已經比較常見,甚至每章都能見到,只不過后世人大多不懂起含義。
朱熹在著《四書章句集注》時就是每章之前用大的“○”,每句之后用“。”。
這稱為句讀,即在一句末完需停出打上個“、”,其作用類似現在的逗號,在全句意思已完之處畫一個“。”,作用同現在的句號。
這一時期還出現了段落號,用“v”或“∧”表示,畫在每段末尾字的右下角,甚至出現了“。。。。。。”“……”這樣的密圈、密點加在字的右旁,強調句子的精彩部分。
這一用法,直到上個世紀20年代還在沿用。
到了明朝,隨著刊本小說的出現,又多了兩個專用號,即一個是在人名旁邊畫單直線“│”,一個是地名旁邊加兩直線“‖”。
而萬歷皇帝面前的書,自然就有上述標記,這也是為了讓小皇帝在后宮看書時避免出錯。
“漢文帝后元六年,匈奴入侵,漢軍集結應戰,周亞夫率軍屯兵細柳,漢文帝前往慰問,不料軍營的門都尉不開營門漢文帝非但沒有因此怪罪周亞夫,還稱贊周亞夫是“真將軍”。”
古文原本講完,魏廣德又用白話把故事簡述一遍,這有利于朱翊鈞明白故事全貌。
按照張居正原意,編入這一段,一是讓小皇帝對兵事有個初步了解,還有就是讓小皇帝懂的深明大義和知人善任,明白制度信仰的價值。
這對于大明朝的文官來說,還是很重要的,畢竟皇權至上的年代,文官行使的就是皇帝授予的皇權,沒有皇帝的信任,文官離致仕也就不遠了。
“周亞夫能夠嚴格遵守軍紀,即使是面對皇帝也不例外,這體現了紀律和規矩對于維護軍隊秩序和確保任務完成的重要性
漢文帝通過這一事件認識到了周亞夫的才能和忠誠,這表明領導者應該善于發現和任用有才能的人,即使這意味著要面對一些挑戰。
同時,這也提醒上位者在與下屬交流時,應尊重和理解下屬的工作方式和規則,以建立良好的工作關系
周亞夫的行為,也體現了他對朝廷和皇帝的忠誠,上位者應該鼓勵屬下培養這種忠誠和責任感”
進一步的解釋后,讓小皇帝能夠明白這個故事背后隱含的深意。
如果不是由將官口中說出,光是靠小皇帝自己琢磨,怕是在等幾年也未必能夠想到。
而現在通過經筵,小皇帝很容易就能通過故事體會到其中道理,這也就是“傳道授業解惑”的本意。
等課業講完,魏廣德讓小皇帝回去寫一篇感受,再把《勞軍細柳營》抄三遍,這就是今天的作業。
講罷,魏廣德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口干舌燥的感覺頓時大減。
“老師,朕記得周亞夫結局好似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