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到那時候,緬甸國內沒有了足夠的兵力,明國要是借機發難,那緬甸亡國就是不可避免的事兒了。
“這個事情要保密,那個信使是知道東吁城情況的,你帶他一起走,如果他膽敢透露出去消息。”
說到這里,莽應龍流露出一副兇狠的樣子。
莽應里自然知道他的意思,重重的點點頭。
緬甸王都危急的消息已經傳到緬王耳中,可消息被莽應龍刻意封鎖起來,所以大部分緬軍軍將都不知情。
知道的,也只有王帳里的幾個親衛而已。
至于其他官員和土司,他們也只以為是王都那邊可能有點事兒,但應該不大,否則緬王不會把召集他們開會商議。
而這些,城里的李成梁自然是不知道的。
第二日,李成梁起來洗漱后正在吃飯,就聽到有人稟報,城外緬軍軍隊已經開出軍營,在城下擺出四個軍陣,看樣子今天是要強攻城墻了。
“呵呵,我還以為昨日重挫以后,莽應龍會休息兩日,好好想想對策,沒想到這么急著派兵來送死。”
李成梁放下筷子,輕蔑的說了句,隨即起身就出了房子,往府門走去。
那里,早有親兵牽著馬匹等候他的到來。
出了府門,李成梁從親兵手里接過馬韁翻身上馬,身后就傳來一陣馬蹄聲。
回頭一看,是云南總兵官沐昌祚騎馬到了。
“大帥,聽說緬軍準備攻城了。”
沐昌祚在馬上抱拳行禮道。
“我也聽說了,走,一起過去看看。”
李成梁從親兵手里接過馬鞭,重重向后一甩,一聲清脆的馬鞭響起,胯下戰馬吃痛直接躥了出去。
李成梁打馬在前,沐昌祚也騎馬緊緊跟隨,他們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保山城的西城門前。
下馬,沿著馬道上城墻,扶著垛口向下張望。
只是一眼,李成梁就眉頭微皺。
此時,城下三四里地外,已經密密麻麻站滿了緬軍士卒。
大致上,這些緬軍士卒分成四個軍陣,軍陣雖然看上去有些松垮,可知道對方大部分是剛放下鋤頭半年的農民,有這樣的表現已經很不錯了。
軍隊里流傳的一句話,人過一千,遮云蔽天,人過一萬,無邊無岸。
此時,緬軍四個軍陣就是在這樣,和昨日幾千人列陣完全不同。
李成梁目測,四個軍陣每個都估摸著有上萬人,四個軍陣大概有五萬人上下,這個手筆可不小,幾乎可以肯定緬軍是要打算強攻保山城了。
“昌祚,馬上調五隊兵馬到城下聽候命令。”
眼前的場景,李成梁說必須做出應對了,和昨日三千人攻城的態度完全截然不同。
而這時候的沐昌祚看到城下的情況也是頭皮發麻,知道今天的惡戰避免不了,正要搭話,耳中就聽到城下傳來隆隆的鼓聲。
那鼓聲仿佛就是號令,城下一個軍陣動起來,上萬人排山倒海般撲向保山城。
“少將軍,前面就是新維,那里就是木邦的主城了。”
一個山坡樹林里,一個中年漢人小聲對身邊一個年輕的過份的將領說著話。
那個將官,自然就是李成梁的兒子李如松。
從保山城出來后,他曉行夜住,悄無聲息趕到了孟定府。
找到隱藏在孟定的明軍,隨即就從兄弟手里接過指揮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