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京城,深夜。
“梆梆梆咚.”
打更人敲著更鼓走在大街上,遠處出現兩盞燈籠,隨后是一頂四抬大轎晃晃悠悠走過來。
轎子旁邊,還有幾個隨從護衛,都是腳步匆匆。
打更人識趣的讓到一旁,把整個巷子空出來,直到對方從他身邊走過。
很快,大轎穿過巷口,進入對面的巷子,不多時就停在一扇黑色大門前。
隨從上前輕敲門環,很快門里就有了反應。
“誰?”
“快開門,老爺回來了。”
聽到門里的問話,外面的隨從馬上報道。
里面聽到是老爺回府,慌不迭松開門栓打開府門。
轎子后面的轎夫抬起轎子,讓它向前面傾斜,在轎外隨從的攙扶下,醉醺醺的魏廣德才從轎子里面鉆了出來。
“老爺,到家了,這邊。”
“當心門檻。”
兩盞燈籠在前面照路,兩個隨從一左一右扶著魏廣德走進了府門。
進了魏府,沒走幾步,聞訊而來的張吉就迎了上來。
“老爺,我已經讓人準備醒酒湯了。”
“嗯。”
魏廣德含糊答應一句,就被人攙扶著穿堂過室到了后院院門。
在這里,魏廣德被交給后院的丫鬟扶著,這才繼續往里走。
雖然魏廣德有些醉意,但張吉還是亦步亦趨跟在后面,小聲把今天的府里的事兒進行了匯報。
“你說塔山鋪的親戚到了?”
就在院門口,魏廣德忽然站住身子,回身問了一句。
“是的,今兒晌午到的,夫人見過他們了,安排在府上住下。”
張吉急忙說道。
他們說的親戚,自然是早年間大明開發遼東的時候,從內地衛所抽調人馬而去的,算是魏廣德很多代前的同宗。
一開始,兩邊還有書信往來,可畢竟這個時代交通不便,所以時間長了,書信也就少了,直到完全消失。
不過,做為留在江西的主家,魏廣德還是聽老爹經常提前當初祖上分出去的那兩支,一支去了遼東,一支則是在大同。
過去是沒那條件,家里就一個世襲千戶的位置,官微言輕,自然沒辦法找人尋找這些親戚。
現在不同了,魏廣德已經是內閣閣臣,讓人幫忙找人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只不過明軍軍戶的調動比較復雜,特別是遼東和大同,都是戰區,經常發生變動,所以找起來舒適麻煩。
這是這支去了遼東的親戚,也是兵部幾次查詢才能確認。
按照兵部查驗的說法,一開始分配在廣寧,后來又調往遼陽,最后,也就是正德年間才派去的海州,就駐扎在海州
應該說,這個位置還是不錯的,比廣寧和遼陽強,至少不是在一線,一般不會發生戰事。
兵部這邊還安排人找塔山鋪魏家人問了,確定的確是九江分出來的,老家其實在蒙城那邊,屬于淮西,和魏家的信息對上了。
于是,兩邊又開始了有書信往來。
比較現在不同了,自己親戚已經身為內閣閣臣,就算寄信也不需要他們費心找人帶,而是通過衛所的渠道就可以把書信送出去。
而且,因為魏廣德的緣故,現在遼東總兵官還是戚繼光,最是會做人,塔山鋪魏家不過是個世襲總旗,現在也硬生生擠出一個功勞,在兵部報了一個世襲百戶的官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