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準備帖子,明日送到禮部侍郎余有丁府上,請他明晚來府上赴宴。”
魏廣德對張吉吩咐一聲,就抬抬手,讓他下去。
余有丁算是他準備的后手,如果張居正舉薦的潘晟真的出了問題,王篆肯定是不能入閣的,否則他和馮保之間怎么合作?
“嘶”
猛然間,魏廣德倒吸一口涼氣,他忽然記起好似很快,馮保就要倒霉了。
不管是萬歷皇帝采取的行動,還是張四維對馮保的反擊,反正這位很快就會失勢。
這種情況下,自己何必還給馮保留面子,張四維應該也不會讓馮保如意才是,肯定會百般阻撓才對。
讓張四維去沖馮保,自己作壁上觀就好了。
以同出裕袛的關系,魏廣德還真不好在馮保倒霉的事兒上橫插一腳,傳出去也會有損他魏閣老的名聲。
第二日魏廣德進入內閣辦差,路上遇到申時行。
“汝默今晚可有約?”
閑聊兩句,魏廣德就問道。
“善貸這是今晚請客?”
申時行笑道。
還未進入內閣,又是隨意閑聊,所以也都不講什么官職大小。
其實,大明的文官私底下都是如此。
真正時刻擺著官威,背后只會被人嗤笑。
說穿了,大家其實都是進士,不過是革命分工不同罷了。
“不過是私宴罷了,召集朝中一些能臣干吏,大家聯絡下感情。
畢竟叔大離開了,以后朝中事務我們還得精誠協作,大家都交流交流不是壞事兒。”
魏廣德笑笑說道。
“好,晚上我會準時過來。”
申時行笑道。
隨后,兩人一同走進會極門,向著內閣走去。
“老爺,今天又有三分彈劾潘大人的奏疏,分別是都察院”
魏廣德剛走到自己值房門前,蘆布已經快步迎上來,殷勤的推開門,同時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魏廣德聞言豁然停下腳步,看了眼蘆布,這才緩緩邁步,走近自己值房。
“奏疏已經放在你案頭上了,上面三本就是。”
蘆布侍立在門邊,又小聲說道。
“你去忙吧。”
魏廣德擺擺手,對蘆布吩咐完,自己這才走到書案后。
每天來此,書案上都會堆滿一摞奏疏,是昨日下午到今早通政使司那邊接收到的各地奏疏,分門別類送進來的。
拿起奏疏上面的一份翻開一看,隨即魏廣德就記住奏疏人的名字。
放在一邊后,魏廣德逐一看過另兩份奏疏,并牢牢記住他們的名字。
張四維可真舍得下本錢,這才幾天,他就急不可耐拋出六個科道的人來彈劾潘晟,這是生怕張居正的門人都投到潘晟門下,影響到他以后。
等蘆布端上來茶水,魏廣德這才坐下,端起茶水輕啜兩口,對蘆布吩咐道:“查一下送到張閣老那邊的奏疏,都有些什么,把目錄拿過來我看看。”
現在魏廣德可不會輕視張四維,這動作頻頻,顯然早有計劃了。
對魏廣德而言,拉一派打一派,他現在是首輔,站著大義的位置。
不需要所有閣臣都心向著他,他自己都不敢這么干,如果想安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