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主要的責任,當然還是刑部承擔。
畢竟掌管天下刑獄,出了事兒不找你找誰。
曾省吾已經反應過來了,魏廣德想借助此事對朝廷進行一次調整。
不過他只是微微張了張嘴,什么話都沒有說。
他心里清楚,歷任內閣換屆,似乎都是如此,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罷了。
就算沒有這事兒,最多就是朝廷大輪換的時間推遲到明年。
但該來的,總歸要來。
而申時行那里,自然不會多說什么。
雖然有小心思,但大部分時候他都是依附魏廣德的意見。
最起碼,他并不反感魏廣德的一些判斷和決策,雖然有時候會有些遲疑,有不同看法。
“既然諸公都認可,那我們就拿著這份卷宗入宮面圣吧。
此事非同小可,我們一起去,也可讓陛下放心把前朝之事托予我等手中。”
魏廣德開口又說道。
于是,幾人紛紛起身,跟著魏廣德大步走出值房,向乾清宮而去。
乾清宮里,萬歷皇帝已經在處理司禮監送批的奏疏,見到內閣三人齊齊到來,自然不會拖延,當即宣召。
等看完曾省吾上奏刑部查獲大案后,更是怒不可遏。
雖然他爺爺嘉靖皇帝那輩兒是分宗的,但往上推到憲宗爺兒那陣,他們還是一家。
憲宗生母的兄弟,那是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說起來他也得認。
如果說不是皇親的皇親,那也只能是弘治和正德這兩位皇帝的外戚,嚴格說起來沒有血緣關系。
“魏師傅,內閣如何決斷?”
萬歷皇帝開口詢問道。
“啟稟陛下,刑部認為當嚴查此案,內閣認為較為妥當,且因關系重大,宜從重從快處置此事,避免引起京中非議。
內閣認為,今日下午就召集大理寺、都察院并三司會審,務必查清此案細節,還天下一個公道。
若女婢荷花、平民盧錦等人系冤案,則應為其昭雪,涉事官員嚴辦。”
魏廣德開口說道,“等三司會審有了結果,朝中六部再自查自糾,對前些年所有事務重新進行核查.”
魏廣德把剛才在內閣所說的話,大致又重復一遍,只是提及這是四人的一致意見,之后才退回班內。
萬歷皇帝微微點頭,開口說道:“此事涉及皇親,內廷會派人隨堂聽審。
魏師傅,朝廷處理的結果,由你直接向朕稟報。
其他,就按你先前所說做吧。”
皇帝要給出的就是個態度,其實皇親多了去了,但是這種事兒還真是少見。
出了乾清宮回到內閣,魏廣德馬上就寫條子召集大理寺卿和都察院,讓他們馬上去刑部調閱卷宗,下午就開堂審案,再把案子過一遍。
這也是防微杜漸,避免再落人口實。
同時,魏廣德又讓人傳話,讓在京六部五寺衙門都派人旁聽,各家勛貴府和錦衣衛也派人參與其中。
此時,當年舊案發了的消息,也已經從刑部傳出,也是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當初那三人可是被凌遲,算是最殘忍的刑罰,卻不想是三條無辜生命,是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