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霧中隱約可見兩匹快馬狂奔而來,前方哨塔上傳來“趙長史歸營”的呼喊聲之后,這些聲音才逐一消失。
“一起說吧。”
安知鹿對這名軍情官咧嘴一笑,示意他一起走向烽燧臺下的石室。
這名低階軍情官受寵若驚的跟在他身后進入石室,只見這間石室已經用作臨時軍情室,四壁掛滿輿圖,中央條案上散落著各地傳來的密函。
“這鬼地方太濕了,你們也隨便喝點黃糖姜湯。”安知鹿端起一個架在爐子上的大銅壺就給這名軍情官和跟著他的親兵統領倒了兩杯姜湯,自己又拿了一杯喝起來,還自嘲的咧嘴笑笑,“想不到我一個大老爺們居然也和幽州的娘們一樣要喝這玩意暖肚子。”
低階軍情官和他接觸不多,一口姜湯下去,聽著他這玩笑話,只覺得渾身發暖,頓時覺得幽州那幫人說的不錯,跟著安將軍干,不管別的,安將軍絕對將他們當成兄弟伙。
過不多時,裹著一身濕冷寒氣的趙德言進了石室,安知鹿看著他臉上的笑意,便知道潤州的事情成了,不過他和趙德言相熟,也懶得去提壺倒茶,只是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自便。
趙德言只是嗅到了姜茶的味道,便沖著門外叫道,“給我烤兩張餅子過來,餓肚里光喝這玩意燒得慌。”
接著他也不急著去倒茶,直接看著笑瞇瞇的安知鹿說道,“杜刺史答應了,不過叫了個條件,他要一萬五千斤海鹽。”
安知鹿咧嘴笑了笑,“這條件不過分,等會你讓人傳信給他,說除了一萬五千斤海鹽之外,我再給他三十個九品官身,他不是當年從小吏起身難得要命么,現在他手頭上有什么人想要提拔,我給他提供這么些個官位。”
趙德言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四壁的輿圖,“江陵那邊有沒有什么新鮮的消息傳過來?”
“這不等著你來一起講給你聽么?”安知鹿對著那名低階軍情官笑道,“郭開達兄弟,可以說了。”
聽到安知鹿連自己的名字都記得,這名軍情官頓時身體一震,他深吸了一口氣,便飛快的將太子在江陵穩定民心的諸多舉措說了一遍,還說太子接下來有可能還要均田,會給接下來立功的人直接賞賜良田。
“這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