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留白微微一笑,“我倒是覺得,太子也未必能夠順暢的控制嶺南。現在天下人都覺得我對付清河崔氏和博陵崔氏輕松,就覺得這些門閥也就這么回事。但絕大多數人真的沒想明白,我對付清河崔氏顯得輕松,一是因為清河崔氏就想和我拼修行者,那是他以弱擊強,二是清河崔氏本身被李氏利用了,相當于李氏陰了他們,而我和皇帝、李氏聯手,才將他們輕易打壓。至于博陵崔氏,他們現在的基業幾乎都在長安,朝堂上皇帝向著我,長安只能動用些修行者,他們也不能動用軍隊,自然吃虧得要命。而且所有門閥都看出李氏要拿這兩個崔氏開刀,他們都乘機落井下石,分割利益,兩個崔氏才垮得如此之外。但與此同時,這兩個崔氏也應該是目前這些門閥之中最弱的。而瑯琊王氏、太原王氏、范陽盧氏,京兆韋氏這些門閥,他們現在想要割據囤兵的地方,本來就是他們深植了勢力的地方,他們現在在山南道的力量,可比當年在扶風郡的鄭竹要強得多。”
裴云蕖的神色頓時凝重了起來。
扶風郡雖然平亂很快,但不說她父親率領的大軍和司徒擎城的大軍廝殺慘烈,折損的人數驚人,就連顧留白自己都差點折在了法門寺。
其實若不是顧留白安排得早,如果沒有那么多修行者隨軍,哪怕顧留白少帶了一個蕭真微,可能戰況就大不一樣。
但這還是鄭竹和他的一群精銳親兵已經死在長安的前提之下。
顧留白這么一提點,她頓時覺得一點都不夸張。
“太子這么一猶豫,淮南道和山南道恐怕是再也拿不下來了。”顧留白此時說道。
“現在長安絕大多數人都覺得太子勢如破竹,那八千曳落河指哪打哪,都覺得太子拿哪里都拿得下來,你這種調調就和他們都不一樣。”裴云蕖撇了撇嘴,故意不敢茍同的樣子。
顧留白笑道,“我的調調本來就和他們不一樣,更何況他們是不是沒考慮過我的想法?嶺南道不是和南詔挨著么?”
裴云蕖一怔,“你是想讓皮鶴拓派軍隊去嶺南打秋風?”
顧留白認真起來,道,“按此前接觸來看,皮鶴拓此人比較靠得住,他對我們讓他坐穩南詔心生感激,再者我們有不少修行者護佑他周全,他也知道那些修行者厲害,也不會有什么其它心思。嶺南駐軍現今加起來也只有一萬五,集中于廣州、邕州、交州,那些地方是太子必控之地,別的地方沒什么駐軍,南詔派些精銳過去,要整合些勢力算是殺雞用牛刀,輕松得很。”
裴云蕖想了想,道,“那好處呢?除去那些地方,嶺南窮得很,而且產糧不多,按照你的意思,皮鶴拓能幫我們收刮到什么好處?”
顧留白笑了笑,看著賀海心,道,“想必你們之前也已經做足了功課,這問題你來回答裴二小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