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海心微微一笑,解釋道,“或許可以借機通過欽州或是廉州,和交趾、占城展開邊貿。”
“那應該是太子的生意吧?”裴云蕖有些不解。
她當然清楚嶺南是象牙、珍珠、犀角和諸多香料的集散地,其中很大一部分來自交趾和占城,但那些商行應該都和太子深交,太子想要控制嶺南,不就是要控制這些邊貿?
賀海心道,“太子現在能夠和他們貿易的東西不算多,恐怕要通過鹽鐵這種貨物置換,但現在這鹽鐵的價格上去了,貿易量必定下降。而我們和皮鶴拓手里有很多交趾和占城等地喜歡的貨品,比如茶葉,茶葉賣給他們不僅可以賣個好價錢,而且他們也沒辦法從別的地方買到南詔的上品茶葉。而且據我所知,南詔的葛布、蕉布深受這些地方的商行的歡迎,很適合他們那邊的氣候,當然交趾和占城最想要的還是箭簇等鐵器,而南詔現在有足夠的存貨。”
裴云蕖這下算是明白了。
賀海心這群人算是徹底傳承了顧留白和誰做生意不是做生意的做派。
海外的諸多商行和楊氏做生意也好,和太子做生意也好,都是為了追逐利益。
能夠給他們帶來巨大收益的生意,他們怎么可能不做?
沒有道理太子的生意做得,皮鶴拓送上門來的生意不做的。
“嶺南的織工和造船匠不少,皮鶴拓也應該很有意愿出兵去嶺南,好多帶些工匠回去,或者能夠直接在欽州、廉州一代建立自己的工坊那是更佳。而且南詔的軍隊本身也最擅長山地作戰,皮鶴拓他們本來和嶺南西部那些俚僚土著聚居的羈縻州有著很深的聯系,之前和唐軍作戰的時候,這些地方的土著氏族都暗中和皮鶴拓勾連的。他們聯手,就算是調曳落河去對付他們,他們借助地形也不太容易吃虧。”賀海心接著道,“如果皮鶴拓能夠在這些生意上給他們也帶來一些收益,那也算是還了他們的情,那他們的感情越發深厚。”
顧留白看了裴云蕖一眼,補充道:“關鍵以前皮鶴拓若是出兵進入嶺南被發現,那彈劾我的人就多的去了。現在太子要割據嶺南,皮鶴拓的軍隊進入,那就算被察覺了,也是名正言順的協助平亂,師出有名。”
裴云蕖鄙夷的笑了笑,“我看你也是吃定了太子不會失心瘋一定要和你翻臉,估計太子見著你這偷摸做生意,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顧留白嘆了口氣,“那就看他有沒有你這么聰明了。整個嶺南道的好處那么多,想明白了分我們一點又如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