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州那地方實在不能作為要塞使用,只能作為太子騎兵的宿地,太子或許會在那地方放一支騎軍。
但這支騎軍絕對不可能是曳落河。
曳落河這樣強大的騎軍,自然不可能作為地方軍鎮守一處,哪怕可以確保湘江沿岸不出什么岔子,但那也實在太過大材小用了。
八千曳落河作為太子獨一無二的震懾性力量,一定會在外面到處轉戰。
安知鹿腦海之中一出現曳落河三字的時候,他和顧留白以及裴云蕖、五皇子等人的反應是一模一樣的。
他盯著墻上的那些地圖,第一時間在想,接下來哪個倒霉鬼要遭遇如狼似虎的曳落河騎軍?
太子是個要面子的人。
在這種時候更是不能丟面子。
要消除潭州拿不下來的影響,那唯有馬上用一場大勝來掩蓋。
那急于要一場大勝,又要一場足夠令人震撼的大勝。
只有依靠曳落河了。
關鍵什么樣的對手,可以讓曳落河的這場大勝顯得更為震撼一些?
……
安知鹿之前已經知道這支曳落河騎軍分成了兩股,一股用于震懾清河崔氏的私軍,另外一股可能朝著江陵行進,應該要設法進入嶺南。
按照時間推算,他覺得太子最有可能動用這一股曳落河騎軍,攻擊漢中和金州一帶。
如果這支曳落河騎軍聽自己指揮,那安知鹿肯定是要讓他們攻擊漢中。
漢中若是陷落,相當于長安東南門戶洞開,而且可以控制蜀地漕運,讓整個劍南道軍需斷絕。
我打下了漢中,接下來進不進關中是一回事,但至少可以讓長安感受到壓力,如果不好好的調兵來守護長安,那我可就真的進關中了。
打漢中,按照軍情顯示,還有個天然的優勢。
數月之前,當地的羌人部落就和刺史盧圓性結仇,曳落河騎軍如果肯聯絡羌人部落,那這些部落肯定愿意和曳落河一起攻打漢中。
然而太子和他不是同一類人。
不同的性格,不同的做派,導致了截然不同的選擇。
劍南道在太子看來,現在本身沒什么威脅,又沒多少唐軍,也不可能從劍南道有援軍過來對付他。把劍南道針對得太厲害,說不定反而便宜了皮鶴拓和其它門閥。
至于給長安壓力?
他心中始終存在著的恐懼讓他根本沒有產生這樣的念頭。
而且關中囤兵不過四千八百人左右,其中騎兵六百,弩手八百。
他的曳落河就算屠殺了這四千八百人,其震撼力也完全比不上和隴右邊軍那一戰。
在這種心情驅使之下,他選取的目標是連明月行館都始料未及的河州。
而且無論是安知鹿還是明月行館,都未曾想到,他改道去河州的曳落河騎軍只有兩千。
五千曳落河分出了兩千和足夠的備馬和輔軍,便朝著河州去了,其余三千曳落河繼續按照原計劃前行。
至此,八千曳落河分成了三股。
一支三千人的曳落河騎軍處在關內道和隴右道的交界地帶,還在盯著朔方邊軍,一支三千人的曳落河騎軍進入江南西道,想要盡快進入嶺南,還有兩千曳落河則急行軍折往河州。</p>